一開始她真是只打算看看能某些什麼事來做,結果自己做著做著就成了執念,學了簡單的織法就想織布,會織布了又想往好看了織,現下技藝還不嫻熟,心裡就想著何時能自成一派了。
俞陶陶自己也覺得好笑,但她總覺得自己能把這些都包攬下來,從採集原料到織成成品,這可就是自己親手做出來的布料了,想一想都覺得驕傲。
她彎腰探尋著,有心想找一些可以染色的花草,可是這個時節只有少數植被綠著,而且大多數都是野草,她轉了一圈,也沒什麼收穫。
想著不能空手來,俞陶陶又采了些麻,等俞風回來,兩個人一起回家。
采些麻也好,她手藝學得差不多,可沒什麼展露的機會,上次采的麻沒織出多少布來,以後多采一些,織了布就可以給俞風做衣裳了,雖然就是普通的麻布,但是她一想到俞風穿上自己親手做的衣裳,心裡生出一種隱秘的愉悅來。
“笑什麼呢?”
突然聽到俞風的聲音,俞陶陶回過神來,對他淺淺一笑:“沒什麼。”
“是嗎?”俞風眯眼看她,他剛剛可是瞅見娘子在那傻笑了,怎麼會沒什麼呢?
他倆正走著,就看到前方聚了幾個人,不知在吵些什麼,走近了看,竟發現是何雨。
他身旁站著個妙齡少女,看起來比俞陶陶還要小一些,正紅著眼睛,拉著何雨往後退。
那幾個吵鬧的人,皆是村裡的後生,其中一人穿的衣服要比旁人都華麗一些,此時正雙手抱拳,滿眼促狹看著那兩人,身後幾個人擁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俞風走上前,笑著瞟了那那群人一眼,問何雨道:“做什麼呢這麼熱鬧?”
何雨一臉憤懣:“他們幾個忒過分!摔了夏荷的東西。”
他身後的女子想必就是夏荷,看到他們來了,也送來了方才緊抓著何雨胳膊的手。
俞風看了看地上的東西,頓時瞭然,輕輕掃了面前那人一眼:“你摔的?”
那人笑著說:“我可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這麼個不值錢的玩意兒竟是何雨的寶貝。”他生得油頭粉面,一笑起來整個臉都膩乎乎的,只教俞陶陶看了心裡生厭。
“你!”何雨怒道,“哪裡是不小心,你分明摔到地上又拿石頭砸了!”
地上是零碎的木頭,已看不出本來的面目,俞陶陶也看出個所以然來,心裡也是不平,剛想說兩句,一直站在何雨身後的夏荷突然說話了。
“雨哥,別……”夏荷小聲說,“別跟他們吵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