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陶陶不甚在意,只要交了貨,領了貨錢就是。
夥計不是個拿主意的,只轉達了聞熾的話,說是以後月初都在這裡交易即可,她織什麼布 ,他都要。
俞陶陶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句話,越想越覺得蹊蹺。
從第一次見到聞熾,開始做買賣起,她就隱隱覺得不對勁。
聞熾對她太信任了,似乎從來也不挑,她想做的買賣,聞熾通通答應。如果說第一次是因為她布上的圖案正好得了他的眼,那後來呢?她怎能保證自己織的布次次都令聞熾滿意呢?
聞熾似乎並不在意。
她帶過來的布匹,他從未認真查看過。而且……她感覺得到,聞熾會有意無意問她一些生意之外的事情,起先她以為生意人之間的往來就是如此,近乎些總是好談生意,如今想來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既然是要上供給京城的布匹,他不應該確認一下是否有紕漏嗎?
最讓俞陶陶在意的,其實是聞熾對俞風的態度。他每次聊到生意之外的事情,似乎總在避著俞風。
難道真如俞風所說,這人城府極深,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看來以後做生意,得對著人小心一些才是,多些防範總是沒錯的。
她自己後知後覺,俞風卻早就看出來了。俞陶陶想到這裡,忍不住看了俞風一眼,自己都未察覺到眼裡的崇拜。
俞風一低頭就看到俞陶陶盯著自己看,笑道;“怎麼了?”
“沒事。只是覺得……”俞陶陶說,“我夫君也不是個簡單的人。”
俞風笑道:“能娶這麼好的娘子,怎會是簡單的人?”
俞陶陶知他故意曲解自己意思,但也沒有跟他拌嘴,只是淺淺笑了一下,挽住了他的臂膀。
兩人今日動作快,回去的時候天還亮著。兩人把買的東西放回了家,就一起去送還了車子。
剛交了布匹,一下子得了清閒,難得今日有空,俞陶陶挽著俞風,和他一起在村里溜達。
最近天氣漸熱,這會兒村里人大都吃過了晚飯,在外面乘涼,看到這兩人就要打趣一番。俞陶陶在這裡待了這麼長時間,也知村里一些人的行事,也不還嘴,有人笑他們,她也就抬頭有禮地回笑,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兩人正走著,迎面走過來一個人,含胸縮背,面色枯黃,臉頰削瘦。這面孔生的很,俞陶陶從未在村中見過這個女人。不過她本就不喜與人交流,故而也沒有理會,誰知,那女人卻一看到他們就白了臉色,眼中具是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