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風輕笑一聲:“還沒去尋,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俞陶陶不解其意,就見俞風兩三步走上前,擋了那女人的路。
那女人低著頭,顫顫巍巍道:“你干……幹什麼?”
“幹什麼?”俞風似乎是覺得好笑,看著她,眼裡滿是戲謔,“我勸你還是自己招來,否則……”
俞風話還沒說完,那女人突然劇烈地顫了一下,竟然“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俞陶陶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不解眼前發生的事情。
“繞……饒了我,不是我故意的,我……我……”那女人說著居然磕起了頭,渾身顫抖不已,嘴裡不停嘟囔道,“放了我,放了我……”
“怎……怎麼回事?”俞陶陶不知這女人做錯了什麼,但看她這樣子有些可憐,她於心不忍,正欲探下身子去扶起她,卻被俞風胳膊一橫給攔住了。
俞風面無波瀾地看著地上的女人,神色淡淡:“為什麼這麼做?”
“我……我不得已呀。”女人頭也不敢抬,畏畏縮縮地蜷縮在地上,“我…我……”
俞陶陶看這人顫抖的程度越來越劇烈,怕把人逼急了,趕緊止住了俞風接下來的話,把人扶了起來。
從方才兩人的對話中,她也隱約猜出了點兒什麼,如果沒錯的話,這個人就是那晚在庫房劃壞了布匹的人。
那晚的事情著實令她十分氣憤,可她看著女人這副嚇壞了的樣子,又不忍指責,是以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站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不過是問了兩句,這女人已戰兢不已,再問下去,只怕她會承受不住。
只是,換作平常人,即使內心有鬼,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子,況且她和俞風也沒有嚴刑逼供,這女人怎就害怕成這樣。
路旁有幾個人已經停下來看了,還不時指指點點。
俞陶陶朝離得最近的一個婦人走過去,問;“春嫂,你可知這人是怎麼回事?”
“你來村里沒多久,怕是沒聽過這女人的事。”春嫂嫌棄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壓低聲音道,“她是她家男人從人販子手裡買回來的,剛來時不老實,沒少挨那男人的打,有次打得狠了,把人打得精神有些不太正常,更糟男人嫌棄,現在三天兩頭挨男人的打,別人的家事,咱們也管不著。不過你說她可憐吧,她還動不動就偷東西,被人發現了幾回,更招人厭惡,真是條賤命!”
俞陶陶聽得心裡直堵,對春嫂的說法不敢苟同。
這女子被人販子買到這山村來,還跟了個暴戾的男人,命實在是苦。她說不定原先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若非被那人販子給拐騙了,也該到了年紀嫁個好人,和和順順地過日子。何苦於每天戰戰兢兢待在這裡,至於偷東西,只怕也是有苦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