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的話還沒出口,他突然左腿上傳來陣痛,身體一晃,倒在地上。
俞陶陶深吸了一口氣,說:“你雙手已廢,一腿殘疾,日後若想生存,還要依賴你娘子,你知道該怎麼做。”
這男人戰戰兢兢地跪了下來,滿臉都是淚:“我……知道了,饒了我吧。”
起初還來勢洶洶,現在卻畏縮在那裡,俞陶陶冷笑一聲,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懦夫!這麼個長相粗野的男人哭起來實在不是什麼好看的景象,她轉過身,看向那女人。
那女人正呆坐在地上,一臉麻木。
俞陶陶蹲下身,看著女人的眼睛:“你可還記得你家在哪裡?”
女人小心地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可記得自己姓甚名誰?”
女人又呆呆地搖了搖頭。
俞陶陶見她雖神志不算清楚,卻也不算壞了腦子,嘆了口氣道:“如今他不敢纏你,要走要留都隨你,若是沒地方去,在這村子裡待著也好,他廢了雙手和一條腿,無法對你施以拳腳,你留著他一條命,管好自己的生活便是。”
那女人木愣愣地看著她,少頃,竟流出兩行淚來:“我……”
俞陶陶搖了搖頭:“回去吧,布匹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說完,她站起身,和俞風一同離去。
這女子既然嫁過來有段時間,恐怕早已失身於那男人,所以才無法離開,如今又孤苦一人,就算離了村子,只怕也無法過活。
俞陶陶只能做這麼多,畢竟她不能時時刻刻去照看一個人的生活。
“沒想到村里還會有這樣的事,這女人……真是可憐。”俞陶陶還是不能釋懷,今天遇到的事情給她的衝擊太大,她一時間走不出來。
她抬頭去看俞風,俞風卻好似無多大感觸,從見到那女人起,竟一絲憐憫的神情都未流露過。
看俞風面色如常,俞陶陶心裡一涼,正暗暗失望於這人的冷血,俞風開了口,語氣淡淡。
“這世上,從來不缺苦的人。”
俞陶陶心頭一顫。
俞風過去的經歷,又何嘗不讓人心生悲苦呢?
可是要有多苦的人,才在在面對這麼讓人不忍的事情時,還能內心平穩,毫無波瀾?
她心頭剛剛生出的對俞風的怨恁頃刻散去,沒忍住一側身,撲到了他懷裡,雙手緊緊地抱著他。
俞風似有些驚訝:“怎麼了?”
“以後不會苦了。”她低聲喃喃,“有我在你身邊,不會讓你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