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俞風。
你來不來。
你若看到這火光,會不會來。
若有這個機會,你會不會帶我走。
家僕察覺到異常時,裡面已經有濃煙冒出來,他們慌亂地拍著門,門內卻被緊緊鎖牢,木桌木櫃牢牢地擋在門後,他們破窗而入,屋裡的火見了風,起得更甚,連著燃起了周邊的房屋。
她聽見謝恆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蠢貨,我怎麼吩咐你們的!今日小姐若是出了差池,你們這些人一個也別想活!”
她可嗓子裡嗆進了濃煙,一絲聲音也發不出,躺在地上,火光灼在背上儘是刺痛,耳邊是紛雜的哭喊聲。視線一點點變得模糊,映入她眼中的,只有熊熊的火光。
完全陷入黑暗前,她看到火光中走來的那人,淺淺彎了下嘴角,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釋然了。
如此,便好。
那夜,謝府起了大火,府中一片慌亂,火勢由謝家小姐閨房所起,謝恆下了命令,小姐若出了事,所有人都得陪葬。全府上下瘋了一樣地找尋謝莞陶的身影,可謝家小姐,卻如憑空消失了一般。
京中人人都傳是司徒家的公子剋死了未過門的妻子,司徒家大怒,退婚後便和謝家斷了聯繫。
不到一月,謝恆落罪,被流放到西荒之地。
在京中顯赫了多年的謝家,短短數月便傾然沒落,如同被抹去了痕跡,只存在於人們飯後閒余的談資中了。
她是誰……
她看到那人,身著一襲白衣,低下頭溫柔地看著她:“我喜歡陶陶。”
又看到那人,一雙鳳眼微挑,手撐在她耳邊,帶著笑意跟她說:“我是你相公。”
“穆清……”
“俞風……”
她睜開眼,一時間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裡,是活著,還是死了。
過去的種種交纏錯雜著,在腦中盤桓,卻又如被長劍分割開來,毫無聯繫。
恍若過了兩世。
她動了動手指,碰到了柔軟的床褥,手上的觸感告訴她,她現在正真真刻刻地躺在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