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謝恆握緊了拳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你以為和司徒家聯姻，謝家就不會垮了嗎？”她語氣中儘是諷刺，“沒想到你玩弄權術這麼多年，如今卻糊塗到連形勢都看不清！你在京中一手遮天這麼多年，美其名曰為了聖上，難道真當皇上是傻子，看不出來嗎？”
她看著謝恆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勾起嘴角：“你以為皇上為什麼要提拔林司舟？林司舟若不是得了皇上的旨意，他新官上任，位置都還沒坐穩，哪會蠢到冒著得罪你謝恆的風險來查那些骯髒事！沒有他，也會有別人，你謝恆遲早會走到今天！”
“閉嘴！”謝恆氣得額角青筋暴起，費力地穩了穩身子，怒斥道，“你懂什麼！”
“我不懂。”她看著眼前這個偏執瘋狂的男人，慢慢低下頭，苦笑了一聲，“我是不懂。”
謝恆重重地喘了幾口氣，壓下怒火：“明日司徒家的人就要來迎親，你別再存那些心思，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就是綁著你上轎，也要把你送到司徒家去！”
“你這樣逼我，”她看著手上因用勁而掐出的血印，眼中陰沉一片，“不怕我尋死嗎？”
謝恆冷冷地看著她：“你若執意要死，也給我撐到司徒家出手助我之後，別讓一樁喜事占了晦氣！”
她對眼前的人已心如死水，聽到這話也只是輕笑了兩聲：“謝恆。”
“從今日起，我不再是你女兒。”她緩緩抬起頭，“我也不再姓謝。”
“你既然要嫁入司徒家，自然不會再姓謝。”謝恆冷笑了一聲，揮了揮手，身後便有幾個僕役端著東西走進來。
她移過視線，看到了紅色的嫁衣和鳳冠，眼中噙著淚笑了。那是她年少時無數次期願過的，她會穿著這樣的裝束，坐在喜床上，等著那人來掀開她的紅蓋頭。
此刻卻在昭示著，她的命運，由不得自己做主。
“今晚好好看著小姐，出了任何差錯，我拿你們試問！”謝恆丟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只留給她一個涼薄的背影。
“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一個丫鬟上前，想要替她寬衣。
“別碰我。”她打開了伸過來的手，後退兩步，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抵在脖子上，決絕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誰敢過來，我就死在這裡。”
第53章 甦醒
幾個僕役嚇得直接跪了下來：“小姐珍重啊……”
她冷冷地看著這些人，有人想上前一步，她手中的簪子便深入一分，僕役看到她脖頸上殷紅的血，連連叩頭，請求她放下。
“不用你們伺候，都出去。”她說，“我自會收拾妥當，若想好好跟老爺交差，就出去，否則，我今晚就讓他看到我的屍首。”
幾個僕役唯唯諾諾，不敢上前，也不好退出去，直到她手中的脖頸上的血順著衣領流下，他們才哆哆嗦嗦地退到了門外。
她鬆開了手，身子一軟，坐倒在地。
門外響起了人聲，她看著映在門窗上的交頭接耳的人影，淡淡一笑，握住了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