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回去吧,回頭我打車回。」姜辭對戴女士和老薑說。
兩位長輩沒多問,跟邊策道了別,開車先走。
姜辭站在原地,看看天,看看樹,懶得拆穿對面這人。
邊策瞧她抱著胳膊拿喬,兀自笑了聲,繞到副駕,打開車門:「這風可真涼,怕是快要下雪了。」
姜辭慢慢悠悠走過去,忽然發覺,認識這麼久,這還是她第一次坐他的車。
上車後,姜辭不說話。她不提他說要送她畫的事,也無心試探他聽見她那些難聽話後的心思。
邊策問她想去哪兒,她眼睛空空地看著他:「是你要我上的車,你問我去哪兒?」
「瞧你興致不高,怕我想去的地兒你不想去。」
「我都上了你的車了,你往哪兒開我就去哪兒。」
姜辭這話聽著很妙,一語雙關,既是眼下的情形,又隱喻兩人的關系。
邊策點點頭,說:「去山裡,住一晚。」
姜辭見他提議曖昧,卻不把話言明,問:「住一晚,怎麼住?」
「你想怎麼住?」他問。
姜辭笑了聲,說:「去泡溫泉那次被你騙過一回,我發過誓,再也不上你的當了。」
「我那是騙你嗎?」邊策也笑。
姜辭原本已經做了決斷,內心平靜,此刻看他笑,心緒又起波瀾,她忽然後悔上他的車,覺得自己著了他的道。他們之間的相處,從來都不由她掌控節奏。
「我不去。」她淡聲說。
「剛還說我往哪兒開你就去哪兒。」
「我不去山裡。」
「那你想去哪兒?」
姜辭說不出個目的地,又覺得說「回家」會顯得她像個小孩兒,便說:「我要下車。」
邊策當即把車停在路邊,看她一眼,她微微發愣後鬆開安全帶,然後去開車門。
姜辭把車門打開,冷風湧上來,她頓時覺得自己透過氣來了。兩人明明是什麼都未挑明的關系,今天的獨處卻令她覺得無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