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弈凝視拼著兩張輿圖,一言不發。
腦海里閃過自己原本的打算。
武帝想要跟以前那樣牽制武將,連他都是被猜忌的一員。早在察覺武帝的心思時,他就已經在未雨綢繆,絕不允許根基淺的自己成了武帝拿來儆猴的雞!
他要壯大兵力,並且不能讓朝廷知道。
他確實也已經在做了,暗中招募,韜光養晦,但離他不可摧毀還有差距。而在他足夠強大前,能夠給他提供掩護的就是更能挑起帝王忌憚的其他人。
從傳出帝王欲收回鐵礦開採權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他看準了汝南和南陽。
那裡有鐵,有武將,有世家,離洛城也十分近。只要那兩邊亂了,引起帝王注意,就足夠弱化他的存在。
在有這個打算的時候,他還和趙樂君共進退,他準備這次回來跟她坦白,因為這兩處對她來說也有用處。
如今……楚弈耳邊又迴響她引用刺耳的那句‘自甘下賤’,用力握了握拳頭,視線依舊凝視著被細細描繪出來的輿圖。
對他來說,現在確實不是動汝南和南陽的時機,會縮短他培植自己勢力的時間。
下刻,他把輿圖唰地收了起來,到底是做了決定,沉聲說:“二郎,你暗中去汝南。”
謝星咧嘴一笑,笑容里是躍躍欲試:“阿兄,還按你先前說的那樣嗎?”
劫礦,挑起紛端!
楚弈:“是。”
紛端起,餘下的就看她會不會把握了,就當是補償她受的委屈罷。
作者有話要說:
註:從今以往,勿復相思。相思與卿絕。最後一句應該是相思與君絕,引用《有所思》,為矯情的糙漢給改了一個字。
第7章
“公主還睡著?”
一位女使來到屏風前,朝放下紗帳的床榻窺了眼。
端坐的銀錦點點頭,側頭看到霞光斜斜照入室內,估算了下時間,發現趙樂君已經睡了有一個時辰。
前來的女使又問:“那現在還傳膳嗎?”
銀錦輕搖頭,示意她先下去,女使會意,恭敬退出去。
等人離開,銀錦回頭看了眼毫無動靜的床榻,免不了開始著急。
公主向來對小病小痛不在意,先前不讓請醫士,她放心不下只能去勞煩別人,但等了快半天也還沒能等到人。
在銀錦焦急的期盼中,連雲正打馬到長公主府門前。
他一身玄裝,輕盈翻身下馬,衣袂飄動,玉樹臨風。
守著門邊的侍衛早得了吩咐,當即上前給他牽馬。連雲心裡記掛著趙樂君的病情,也不要人引路,快步進府,在踏入大門的時候卻又回頭朝巷口方向看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