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睡醒,外頭安全,她當然會自己爬出來想辦法活下去。
“——他們知道你的行蹤。”
楚弈聽著她九死一生,知道她失蹤的那種揪心又纏繞著他。
趙樂君沒有否認他的話,這樣的圍堵,的確是被人盯上了。
可能是她來北地的時候就被胡人盯住。
她想問外頭狀況怎麼樣,外邊送吃食的士兵過來,銀錦很快就端了清粥到跟前。
“公主,你兩三日未曾進食,先用些清淡的。”
餓了幾日,一小碗米粥也讓趙樂君覺得饞。
楚弈伸手去把粥端了過來,銀錦看著空落落的手,再度被搶了活兒,憋屈地退出去了。
坐在床頭的男人也不多話,與她靠著肩,吹涼一勺子白粥,餵一口。心情是輕鬆愉悅的。
飯香在前,趙樂君不是忸怩的性子,坦然一口接一口,先把自己餵飽再說。
但他才餵了一半,就放下了,在她探頭看碗的時候說:“歇上兩刻鐘再喝,脾胃受不住。”
她抬眸,撞入他深幽的雙瞳中。平平淡淡的一個對視,卻讓她心頭一跳,想起在山上,自己似乎喊了他一句楚郎。
她轉過臉,一隻手卻跟了過來,落在她尖尖的下巴上,將她臉再掰回來。
動作再霸道不過。
“為什麼不告訴我和離的原因。”
趙樂君本就還沒有放緩的心跳似乎就又快了。
她長睫低垂,多半是銀錦那裡泄了口風,知曉他這是找後帳的意思。
“嘉寧,你為什麼不和我說?”
楚弈再度發問。
趙樂君在他逼問中手指抓住被面,輕輕笑了一下,然後直視他:“因為那時恨透了你的強迫,一別兩寬於我來說最好,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既然知道了,又要聽真相,也沒有好再藏著掖著。
他聞言眸光有幾瞬間地閃動。手微微一動,緩緩鬆開她,放回到了膝蓋上,握緊。
那是他最荒唐和最後悔的一件事。
藏在心裡卻從來沒有消磨去的悔恨再度湧上來,讓他手心都是冷汗。
此時耳邊有輕微的聲響,是她重新躺下。
屋裡就變得一片寂靜,他在這種壓抑的寂靜中閉眼,那日她沾著淚的眼眸浮現在眼前,無神又悲涼。
這才是他們間如今跨不過去的一道溝壑。
“嘉寧,我還能得到你的諒解嗎?”
良久,他澀啞的聲音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