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的是火光微弱的燈芯在落下時滅了。
馬車裡霎時陷入黑暗。
她渾身都緊繃著,她腰間的手臂在收緊,忽然被他壓抵在車壁,讓她再也忍不住伸手要去推開他。
不待她動作,親吻她的唇先離開。
“君君,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好嗎?”
楚弈胸口有無法撲滅的炎炎烈火,滿腹愛意化作請求。
她聽到他在自己耳畔清晰的呼吸聲,和外頭的風聲一樣凌亂。
趙樂君長睫輕輕一顫動,把無法看清他面容的雙眸慢慢閉上,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方才他親吻自己的一瞬間,心頭慌亂,下意識是牴觸,偏偏她又沒有完全把他推開。就跟現在一樣,她若是想,還是能把推開的。
她明白,這跟情愛無關,是先前的事仍然梗在她心頭。
楚弈擁著她,良久也沒有聽到她的回答,心裡生起那團烈火抵不過沉默,逐漸地微弱了下去。
他一手撐著車壁,緩緩直起腰,纖柔的手在這個時候搭上了他肩頭,令他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
楚弈離開的時候神色輕鬆,或者該說是十分愉悅,即便舌尖刺疼,他唇角還是止不住揚起。
然而車裡的趙樂君是懊惱和憋氣。
她沒想到自己一個搭肩的動作會叫他誤會,她是跟他有話說,不是讓他再欺上來,對著她唇又一通啃。
不是狠狠咬他一口,後續都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以至於她慌亂打發他說要再考慮兩人間的事,他都滿心歡喜地離開。
馬車再度緩緩往前行駛,趙樂君一手掩著微微紅腫的唇,在心裡又罵了句莽夫。
她原是想問他,他們以前是為了互利結合,如果現在她仍舊是為了利益與他重修於好,他會不會在意。
結果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被他逼得隨便丟了句再想想。
她不是矯情,而是因為知道他的真心實意,在不敢確定自己能再度接納他之前,她不該自私因為利益去消耗彼此這份情誼。
結果……什麼也沒有說清楚!
趙樂君想到最後,氣惱得垂桌子一下,死死抿住唇。
——算了,回頭再跟他說明白,省得讓這個誤會越來越深。
銀錦坐在一側,看著自家公主唇瓣艷若桃花,一會瞪眼,一會錘桌子……公主這究竟跟楚將軍是重歸於好了,還是被輕薄了。
剛才馬車裡還突然就變得黑燈瞎火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