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樂君沒好氣,伸手去抓了他手臂,側身要扶著他,給他借了個支撐點,兩人慢慢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明亮的星空在頭頂閃爍著,月色下兩人的身形緊緊相依。
楚弈低頭,看到彼此交纏的影子,嘴角往上微微揚起。
等回到方才待客的營帳,楚弈的不適越來越多,甚至還有要嘔吐的症狀。
趙樂君把軍醫再喊了過來,想到那水囊里的酒可能下毒,問道:“是不是那刀子上也淬毒了!”
軍醫把匕首拿過來對著火光細細看了又看,不解道:“並沒有,或者是因為先前止血用了些許時間。”
說著走到楚弈跟前:“楚將軍,我再幫你把把脈。”
然而軍醫把了左手又把右手,也還是沒能得出什麼問題。
聽到他又欲乾嘔,軍醫突然就抬手去按他肚子。
“楚將軍,這裡可脹得難受?”
楚弈皺起了眉頭。
軍醫就細細問他今晚吃用了什麼,楚弈遲疑了片刻一一說來,軍醫再問用量。
張了張嘴的楚弈沒有接話。
但是軍醫已經得出病症所在了,起身朝趙樂君拱手說:“公主,楚將軍的病情與傷勢無關,應該是晚上吃多了,腹脹不好消化。我去開些催吐的藥來。”
楚弈:“……”
站在燈下的趙樂君斜斜看了他一眼,想起他晚間擠到自己身邊坐著吃餅,還吃了她侄兒的一個雞蛋,面無表情往外走。
這人,自己受著去吧!
第33章
入夜的軍營,偶爾傳來士兵巡邏走過的腳步聲,他們腰間刀劍相碰的清脆聲響,傳入寂靜的營帳內。
楚弈躺在床榻上,聽到士兵第三迴路過,終於在黑暗中閉上。
片刻後,他發現閉眼也無用。自從姬家軍營回來,他就碾轉無法入眠,腦海里都是今夜的事情。
關於那個襲擊的胡人,關於趙樂君待自己的態度,關於他丟的臉面。
林林總總都擠在腦子裡,讓他心一刻都靜不下來。
趙樂君扣下那個胡人,肯定是要拿來作為談判主導權,至於她想要談判的內容,他大概已經猜到了。
她說過,只要她不願意受逼迫,就一定有辦法破局。
趙樂君要跟胡人談判的條件應當就是不允許他們提出跟趙國和親。
楚弈想到這裡,頭就隱隱作疼,似乎傷口也開始撕裂的作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