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蓮娘免禮撐著身體,爬到他腳下,攥著他褲腿悲怮痛哭。
“你還沒有說,究竟是誰告訴你長公主跟連雲會面一事,你也沒說那個捉拿你爹娘的人是誰。”
他聲音毫無憐惜,讓祈求的吳蓮娘再度失聲。
“都是那個人告訴我的。我不知道,我不認識他,他每回聯繫都是讓別人尋我,還都遮著臉面!表哥,我真的不知道!”
楚弈聽她哭得心煩,這些話說了跟沒說毫無區別。
他站了起來,把腿從她手中抽離。
“人你可能真的不認得。但你肯定知道,你爹娘不可能還在那人手裡活著,吳蓮娘,別把自己的私心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我楚弈也不是傻子,做過的事情,你就要承擔後果。”
話落,楚弈轉身要走。吳蓮娘猛地又撲過來,抱住他的腿說:“表哥,長公主從來也沒有真心待你啊!我是有私心,難道長公主就沒有私心嗎?你一月離開的第二日,她就吩咐人給她熬避子湯!她其實就是利用你現在的權勢而已!”
楚弈要甩開她的步子一頓,慢慢低頭看她,本就駭人的表情帶上了獰色。
趙樂君喝避子湯?!
吳蓮娘說完後,莫名覺得暢快,咧著嘴像是在笑,又重複了一遍:“公主她要是真心待你,她為什麼要喝避子湯?表哥你別傻了,她就是利用你,她根本就不屑給你生孩子,姑母再逼她,她也不為所動!”
她的每一個字仿佛都化作利刃扎到了楚弈心裡,讓他連呼吸停滯。
趙樂君喝避子湯?她就那麼厭惡他嗎?所以他們兩人才都沒能有孩子?!
所有的疑問都如同浪潮對他狠狠打來。
楚弈閉了閉眼,勉力讓自己冷靜。想起他離開的元月,那是他和趙樂君爭吵之後的事,之後她就和自己和離了。
但那也是出自她不願意自己受牽累。
“賤人!”他猛地抬腿,直接就把吳蓮娘踢出很遠,咬牙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挑撥離間!狠狠打,二十棍一下也不能少!死了就拖去餵狼!”
話落,一甩袖,赤紅著眼離開,把吳蓮娘淒涼求饒的聲音拋到身後。
士兵當即按住她打滿二十仗,然後把人給直接抬回來楚老夫人身邊。
吳蓮娘屁股上鮮血淋漓,嚇得她連聲問究竟是怎麼了。
士兵按著吩咐說:“吳娘子犯了錯,將軍小懲大誡。將軍還吩咐,等她醒來,老夫人若是要留,就留,不留將軍就會把她送走。她已經跟楚家沒有關係,將軍早在接老夫人的時候,讓人給她入了賤籍,納妾的文書上是良家妾,所以文書已經無效。”
楚老夫人被這一番話說得一愣一愣。
什麼賤籍,什麼納妾文書無效。
侄女是被兒子棄了?!
就在楚老夫人還愣著的時候,士兵又說:“將軍說明日開始軍營有要事,我等明日一早就送老夫人回平縣的宅子,等戰事徹底了了,將軍自然會去找老夫人。”
送、送她走?
楚老夫人當即就急了:“不是還有一日嗎?”為什麼現在就送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