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沖在這個時候接了一句:“聖上恐怕是沒能找出陳家的私兵藏哪裡,惱羞成怒。陳家一但沒有了權勢,那些兵就只能夠散了,自顧逃命。”
“這樣也好,陳國丈是罪有應得,沒有什麼好同情的。陳後那裡有沒有消息?”
“聖上應該是怕來日史書工筆寫得他太冷酷,只是下令關禁,沒有讓廢后也隨著父親去了。”
趙樂君手就握緊,嘴邊揚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
陳家一事徹底了結,朝中似乎就安靜了下去,變得如同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而這後的幾日,楚弈居然從太子宮裡出來後就回了將軍府,趙樂君連著四五日都沒有見到他人。
她只當他心情不好,上回的事情他生氣是應該的,也就不去擾他。
這日早朝,不知道哪個大臣突然提出說恆王已經十二,本朝的皇子這個年歲都會隨母去封地。陳廢后失德,自然是不能再離開禁宮一步,但是皇子到了年歲就該按著祖制,前往封地。
楚弈在洛城,每回朝議都是在的,聽到這話,免不得抬頭去看站在最前邊的太子。
少年身形絲毫不動,根本沒有為這個對他有利的事露出任何表情。
唯獨帝王沉著臉,被氣得手發抖,帶著怒意看向太子,從嘴裡擠出一句話來:“太子你年幼時母親也不在身邊,你來說說,恆王是否現在就該去往封地?”
太子好半會才‘啊’了一聲,無辜抬頭看向帝王,雙手舉著笏說:“兒子以為……該遵祖制。”
武帝根本沒有想到太子居然會敢當朝贊同提議,一時懵在那裡,在回神後,就見到太子朝自己微微一笑。
他一愣,下刻是脊背發寒。
太子面上笑著,那盯著自己的目光卻如同吐信子的毒蛇……
武帝突然心頭絞痛,冷汗淋漓,直疼得彎下腰,連聲喊連雲的名字。
百官發現帝王異常,都惶惶地對視,連雲上前,號脈後讓內侍將帝王移到後殿,尋來銀針給扎針。
朝會自然是只能散了。
太子在轉身離開的時候,又是溫吞地樣子,攏了攏袖子,看向楚弈:“楚阿兄今日要到我那兒用膳嗎?”
楚弈把象牙笏往腰後一別,說:“我回將軍府還有要事。”
趙樂君這幾日在留意朝中動向之餘,就擺弄著一匹布。經過幾日,那匹布已經被她裁成了褲子,可是拿在手上左看右看,總覺得哪裡有不對……正奇怪著,外邊來人說是連雲過來了。
銀錦聞言後就笑著說:“公主,今日三十,是連郎君來給你號脈的日子。”
連雲例行來,她正好也想問問關於身體還有太子的事,請了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