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已經過了約定時間,還沒有見人,霍廷就又覺得不安。
他沒有除下斗篷,在屋裡靜坐了片刻,就焦慮的站起來在屋裡踱步。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在他都快要熬不住,準備撤離的時候,外邊終於傳來腳步聲。
腳步聲清晰不雜亂,只有那麼兩三個人的樣子,他當即就走出屋,在月下看清楚了來人毫無遮擋的面容。
——怎麼會是他!
霍廷腦子一懵,下刻是下意識先把腰間的劍拔了出來!
月下的年輕公子見到他如臨大敵的模樣,撲哧笑出聲,簡素的衣袍在夜風中翩然,打趣地朝霍廷道:“霍將軍著待客之道,可真叫人驚喜。”
霍廷在他清亮的嗓音中低頭,看了眼自己出鞘的劍,再看了眼只身前來的人,老臉免不得發燙。
他叱吒沙場十餘載,卻在一個手無寸鐵的青年面前顯出怯意和慌亂,是很丟臉。
雖然只與這人有過幾面,可他的真實身份,讓他太過震驚和吃驚,做夢都想不到。
他想著,到底是慢慢收了劍,咳嗽一聲說:“是公子太過令人震驚了,讓霍某人下意識認為是暴露。”
年輕公子笑著,很理解地點頭:“確實是有些驚人,可不是這樣,哪裡又能叫將軍成事?”說著,他從寬袖裡取出一枚金制的印章給拋了過去。
月下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那印章穩穩落在霍廷手上,他翻過來一看,見到上面那幾個字神色一肅,當即拱手對年輕公子說:“是我小人之心,在此給公子道歉,公子請。”
說罷,比了個相請的手勢,請他進屋議事。
年輕人卻笑著拜拜手,信步到他跟前,要回自己身份的象徵,淡淡地笑著:“我只是來見你,讓你放心。時間有些緊,離開太久也怕引人起疑,有話且可就此地說。”
霍廷遲疑了一下,也就直白開口了:“公子到時可是擁護恆王?”
“擁護恆王?你們願意擁護就擁護,我只報我親族之仇,和拿回我族人該得的東西。你們不願意擁護,要開新朝我也不會阻止,這些都和我無關。”
他坦然,看向霍廷的目光更是坦蕩蕩。
霍廷在他相告中瞳孔微微一縮,將湧起那份興奮和激動壓下去。
拱拱手說道:“如若事成,公子亦遵守著方才之言,我霍廷在此立誓,不管公子往後有何困難,我霍廷都傾盡權力相助。如若違誓……”他突然拔劍,往頭頂亮著的燈籠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