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撲的一聲滅了,年輕公子眼前暗了一些,被利刃斬成兩半的燈籠亦跌落在地。
“如若違誓,我霍廷如此燈籠,必將身首異處!”
年輕公子看著地上的燈籠,眸光一轉,再度露出笑來:“霍將軍的為人,自然能夠讓我相信。”
話到此,他就準備離開。霍廷卻是又想起要緊事,跟他說:“還請公子稍等。如今朝中支持太子的勢力除去姬家,和一些世家,還有剛剛戰勝了胡人的楚弈。先前我們試過拉攏,但是他不為所動,那時他和長公主和離,我們都以為他要跟太子一系再無牽扯。卻不想他們又舊情復燃……”
他們當初只想有人牽頭,倒是急功近利,走錯一招,就怕長公主和太子已經有所防備。
年輕公子就斜斜看他一眼,笑道:“你以為為何到現在朝廷沒有爆發恆王失蹤的事情?那是帝王誤會是太子劫走的,太子多半是已經有了警惕,但是不要緊,因為胡人在洛城,那麼起事時把胡人先制住控到手裡,然後去激怒胡人,邊陲就會岌岌可危。到時就是外亂……”
“這跟楚弈何關係?”
“因為楚弈的勢力在邊陲。”他雲淡風輕的笑著,“邊陲亂了,他要保住自己的勢力就得離開洛城,哪裡還有空來分心幫太子或者長公主?而且我已經有讓楚弈在大壽前離開洛城的辦法,你只要按著我說的做,不會出岔子。”
說罷一揮衣袂,施施然離去,霍廷看著他的背影心頭一震,對這個心智近妖的年輕公子只余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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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郡軍營內,謝星再看到在平縣守著的侍衛時,就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果然就聽到了來人說:“二郎君,老夫人憑空消失了!”
“——什麼叫人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謝星聞言,懵了片刻,幾乎失聲。
侍衛也一臉鐵青:“您把老夫人安撫好後,她每日都按時起床,在老太爺的牌位前念經,有時還會自己下廚做飯,即便沒有再鬧過。可今日中午老夫人午休後就一直沒有出現,我去換班,發現我們值守的人都暈倒了。一查,是喝的水裡有迷|藥。老夫人屋子裡也沒有打鬥的痕跡,連牆面都沒有翻動過的痕跡。”
這不就是憑空消失了嗎。
“你等等……”謝星覺得有點頭暈,眼前還發黑,抬手揉了揉眉心,又吐出一口氣才說,“那你的意思是老夫人自己把人迷倒,出走不成?!”
才想開的人,怎麼可能就那麼走了,何況義母身邊也沒有多少銀子!
肯定有不對,而且迷|藥從哪裡來?!
侍衛也說不好,怎麼都想都沒有反常的地方,只能戰戰慄栗的小聲詢問:“二郎君,這要給將軍那裡送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