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鵬煊在使團馬車走過時,若有所思盯著看了會,在劉太尉催促中才打馬回去稟報。
趙樂君已經把新皇趙晉已知下落一事說於劉太尉和尤鵬煊聽,這算是這麼久以來唯一的好事。
劉太尉心裡是高興的。
趙樂君面臨壓力,他也面臨著壓力了。他是世家出來的人,世家手中手中的採礦權被收回,且不允許再私自募兵,屬於世家的榮寵在慢慢落寞,眾人自然多番打聽,他也需要安撫人心。
“不知道長公主準備如何營救?若有用到臣的地方,只管吩咐。”
趙樂君現在還沒有太好的想法,遂說道:“等探子確定了地形,我們再商議。”
她也還要看看太子有沒有別的消息傳來。
尤鵬煊在趙樂君跟前十分沉默,中間還走了兩回神。
“大將軍是有什麼煩心的事?”趙樂君喊了他兩聲,見他後知後覺地應聲,微微一笑,“可是因為昨日在早朝上的決定?”
“臣惶恐,長公主多想了。且不說楚將軍退敵有功,即便楚將軍任大司馬,也與臣是各司其職,臣為這煩心來得沒有道理。”
趙樂君是個會察言觀色的人,細心發現他其實言不由衷。
不過也沒有好拆穿的,換了她是尤鵬煊,同樣會心情不佳。
她仍舊笑著說:“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在我這裡,這話是對了一半。我確實想要提拔與自己更加親近的人,這些沒有什麼好遮掩的,因為我不這樣做,我就不能夠保住趙家江山。但同樣的,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所以不會針對為我趙家付出辛苦的任何一個人。”
短短一番話,再坦蕩不過。
尤鵬煊心神皆一震,從未想過趙樂君會如此直白,當即把頭垂得更低,抱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被昨日一封信擾亂的信,這會變得安穩了許多。
此際銀錦端了趙樂君的安胎藥過來,兩人識趣告退。
楚弈一直在邊上,只不過沒有插話。
他伸手先一步端過藥,吹了吹,又小小抿一口試過溫度才餵到她嘴邊。
趙樂君皺著眉頭一口氣喝完,順手捏了個梅子放嘴裡,就聽到楚弈說:“感覺尤鵬煊還是有些不對勁,估計心裡疙瘩下不去。”
“他在我父皇身邊享了十餘年的富貴,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正常。我話已經說得夠明白,就看他自己過不過得去吧,如若對朝廷有用,我為何要針對。只是有些事情,還要阿晉這個皇帝回來,才能夠真正去推動,我到底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才直接先把巴掌給扇下去。”
“阿晉應該也快找到了,你到時究竟怎麼去救?”
昨日她說了一句讓他心驚膽戰的話,讓他耿耿於懷。
趙樂君聞言懶懶抬頭看他一眼,流光轉動的眼眸仿佛能看透人心,讓他不自覺地咳嗽一聲。
她這才伸手去捧住他的臉,紅唇印在他臉頰:“到時候,自然是要大司馬出馬的。”
“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