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一開始的她傻得讓人不忍心?
他自己也覺得好笑,更加清楚自己骨子裡的殘忍。
明明是喜愛她,還是把她拉到危險中……他視線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想到自己的固執,那時他想既然要骨血,也只能是她了。
固執又冷酷的,不管她意願,想要留下一個唯一能夠相關連的孩子。這樣的人,誰都會覺得害怕吧,連他阿姐都覺得他長歪了。
趙晉看著睡夢中的女子微微一笑:“就是因為你夠傻,才不會真的害怕我吧……”
**
連雲在議政殿裡早等候多時,留在殿上的還有劉太尉和尤鵬煊。
趙晉緩緩走上台階,在高位坐下,俯視他們。
“北胡公主如何了?”
昔日那個溫潤的太子,如今一身玄袍,面容依舊年輕,神色卻變得威嚴又冷酷,與先前判若兩人。
劉太尉看了這樣的趙晉一樣,不知道想到什麼,眉心一跳,連忙收回視線。
連雲早就習慣了說變臉翻書一樣的趙晉。
兩人有所合作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少年無害外表下藏著什麼秘密。
他回道:“稟陛下,北胡公主因為滾落,腹中胎兒不保。即便沒有滾落,這胎也不穩,先帝早就不適合再讓后妃孕育,這也是后妃多年幾乎不再見人生育的原因。”
先帝的身體一直是他照料的,他比誰都清楚。
先帝早在恆王出生後,就出現了毛病,當時是有醫案在錄,他曾經查過。
但是先帝為何在恆王出生後,子嗣艱難的原因,他就沒有過深追查。
可能是陳後,又或者是……元後。
不然一直在宮中養尊處優的帝王,不可能會有這樣的病根。
趙晉聞言臉上仍舊神色冷淡,對這事情一點也不過多關心,而是說道:“既然證據齊全,把人押送回北胡,朕親自給北單于去信一封。至於那偷襲上郡的二王子,太尉傳信到上郡軍營,活捉了,不許交回給北胡!”
太尉心中一凜,連聲應是,有些憂慮地說:“不知道如今上郡情況如何,到現在也沒有傳回消息。”
趙晉冷笑道:“朕的外祖在馬背上時,那二王子還不知道在哪裡哭奶吃,想突襲哪裡有那麼容易,何況早已經得知情況,送了消息過去。”
新皇罵人也厲害得很,劉太尉低頭摸了摸鼻子,和罵廢國丈老匹夫的長公主果然是姐弟啊。
哦,還有個更厲害的楚弈。
尤鵬煊在聽到上郡早知道偷襲的消息時,一顆心重重跳了一下。
原來新皇是在更早就知道三公主和二王子有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