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回 被逮個正著
左珩用長指估了估她腰身尺寸,轉首叫進來候在門外的蘇春風。
許宛方搞明白,他要幫自己挑身合適衣裳,回許家穿的那件就偏肥偏大。
敢情她在尚書府露面,還代表他的形象呢?
蘇春風眼皮兒沒敢抬一下,連連應是,便飛快躲出去。
許宛垂眸不語,一次是她會錯意,兩次就是他故意為之。
「臉紅更好看。」左珩挑起她的下頜,忍俊不禁,「打壞我的東西,拿什麼賠?」
「您家大業大的,哪能差這仨瓜倆棗?」
許宛藉機躲開他的控制,蹲下身收拾起地上殘局。
「我瞧你滿身就那條手鍊值點錢,賠給我。」
「不成,這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許宛對這條玉珠鏈子談不上多喜歡,但它卻得原主珍視。
她一著急,指尖割到碎茬上,淌出了血。
「大人見慣大手筆,這破鏈子值幾個錢,您心裡有數。」
許宛舉止皆被左珩收進眼裡,隨手丟給她一條巾帕,「先欠著吧。」
這晚,兵部尚書府燈火通明鼓樂齊鳴,老爺子何潤福古稀壽誕。
左珩代左梵山到場道賀,何潤福不敢怠慢,親去門首相迎。
府中眾賓客亦步亦趨,紛紛圍上前恭維校事廠廠公。
趙爍不屑阿諛之風,端坐席間,恨得快把後槽牙咬碎。
他眼神跟隨左珩身旁那個女子,一身蔥倩色大袖羅衫,脖頸雪白朱唇微點,不遜色京中名門閨秀。
他的老師,戶部尚書王征在側輕聲咳嗽,「她就是救殿下性命的那位姑娘?」
趙爍自左珩宅邸逃回來,轉頭就差人去查許宛身世。
左珩宅邸的新寵兒,還不好打聽?
相較於救命之情,他更難忘懷那晚的旖旎遭遇。
已過去數日,仍輾轉反側。
壽宴觥籌交錯,他注意力全聚焦在許宛身上。
等到許宛被府上女眷請進後院,終慢慢回過神。
「老師,那件事,我讓你失望了。」趙爍負氣地飲下一盞酒。
王征扶額苦笑,自己進士及第出身,竟教出這麼一位胸無大志的貪玩王爺。
他那時急得腦子發熱,才求到趙爍頭上,心底沒抱多少希望。
「閹黨誤國,與殿下何干?」王征問心無愧,作為臣子他已盡力。
趙爍攏袖起身,「真沒意思,我出外透透氣。」
許宛被邀到女客這邊吃席,無論夫人還是小姐,清一色高門貴女。
大家都聽過左珩的傳聞,對她同情大於鄙夷。
毫不遮掩地「竊竊」私語,猜許宛哪日會人頭落地。
許宛只在乎這一桌珍饈美饌,吃得津津有味。
身旁坐一位賢淑小姐,瞧出她愛吃肉,幫忙盛來好幾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