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珩轉動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意味深長地望向樊家宅院。
「戶部尚書王征年俸不過千石谷,如今市價二兩銀子一石谷,折算成銀子只有兩千兩而已。」
「聽說王大人連朝服都快洗爛了,為官十分清廉。」
「趙爍還同你講過這些?」左珩狀若不經地笑問。
許宛翻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這種事路人皆知好不好。」
日頭堪堪西下,廠衛們來來往往多趟,已呈現初步成果。
隨著數不清的箱子被抬出來,許宛的好奇心越來越強。
良久,姚宗安持一列清單走過來,「廠公,兄弟們共搜出五十兩黃金,三萬兩白銀,四箱珠寶……」
許宛快驚掉下巴,忍不住打斷姚宗安,「他一個上任兩三年的侍郎,不吃不喝不養家,攢多久能攢出這麼多家產?」
這樣一比較,她那窩囊渣爹許汝徽都成清官了!
姚宗安諷笑,接著向左珩匯報:「樊昌共娶九房小妾,房屋田產還在統計中。」
這些詳情比校事廠先前掌握的還要多點,但都在左珩的預料之內。
「你說樊昌的人皮該不該剝?」
許宛被左珩質問住,他帶她來此,竟是為展現他的「惡」。
第14回 主動供溫床
宋績是被蘇春風領到許宛房門外的。
樊昌抄家一案驚動天起帝,左珩連夜進了宮。
許宛昨天跟著在外折騰得有點晚,回宅邸便睡了。
一大清早還沒解過乏,就瞧見宋績那張哭笑不得的臉。
他從懷中掏出一包用油紙裹的吃食,別彆扭扭遞給許宛。
許宛接過手仍熱乎乎的,「這是?」
宋績沒瞅許宛,轉頭望向蘇春風,似在跟他訴苦:「天沒亮我就去排隊,搶的第一鍋驢肉火燒。」
許宛微笑道謝:「有勞宋大檔頭。」
「許姑娘莫謝錯人,是廠公吩咐的,我只是奉命行事。他人在宮中忙,沒空。」
這話用不著宋績明說,許宛能猜到。
左珩這個人,還挺言出必行。
她打開油紙包拿出驢肉火燒,執意分給蘇春風和宋績一起吃。
他倆起先不要,可架不住味道太香,到底半推半就吃起來。
蘇春風斯斯文文吃兩口,「許姑娘把廠公給傷了?」
他大抵是發現左珩房中換下的血衣,還有被翻動過的醫藥匣子。
許宛難為情地點點下頜,「你們不會是來給大人出氣的吧?」
宋績大口大口吃完火燒,把嘴一抹,「你想什麼呢?廠公交代讓我陪你繼續練習,他昨兒教你的那招。」
「你不害怕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