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然,馬車還沒等坐穩當,馮玄已滔滔不絕講起來。
左珩身為位高權重的太監,封賞俸祿自然很多。
礙於他臭名昭著的聲譽,也是為了方便管理,外面很多產業都冠上旁人姓名。
馮玄要帶許宛去的那幾家鋪子,正是用了鄭薇的名字。
這些鋪子平日裡疏於管理,他們只按時向宅內納銀。
「如今鄭薇倒了,許姑娘你得重新抓起來才是。」
話猶未了,馬車停在「文曲紙硯鋪」門口。
許宛挑簾抬眸,不由地撲哧一笑,「大人知道他自己有家這麼高雅的鋪子嗎?」
「廠公常年執筆,台閣體、瘦金體、行書、楷書樣樣精通。」馮玄自豪地誇耀起左珩,許宛太小瞧他們主子!
「他那手……」
「廠公的手不僅僅能提刀。」
許宛無法想像左珩在案前揮毫潑墨的樣子,他哪裡像個斯文的讀書人?
她不動聲色地邁進紙硯鋪中,被店內琳琅滿目的筆墨紙硯勾住眼睛。
「這塊硯台可是上等貨,許姑娘你看這裡……」
馮玄剛要拿起來,為許宛細細介紹,那硯台已被旁邊一女子奪走。
許宛轉頭瞥去,竟是個熟人,她二妹許紜。
許紜趾高氣揚地擺弄手中硯台,「你也配用這麼好的東西?」
她自幼與許宛搶奪東西搶慣了,許宛永遠是她的手下敗將。
今日在此遇見她,算許宛倒霉。
「我當是哪來的野狗,上來就搶人家東西。」
許宛瞧許紜穿得花紅柳綠,猜許家這段時間應緩過勁兒來。
許汝徽那老犢子,定在職位上沒少撈銀子。
真該讓左珩查查他爹,和傳聞中樊昌的遭遇一樣才好,剝了他那一身人皮。
「你的東西?許宛你好不要臉,這硯台上刻你名字了嗎?」許紜仗著豐盈身形,往許宛肩頭狠狠一撞。
「不要臉的是你,我親眼看見是許宛姑娘先瞧上的這塊硯台!」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自身後傳來。
許宛回首瞥望,只覺這女子很眼熟,貌似在哪裡見過。
第28回 上趕著找打
「你是誰,竟偏袒許宛這個賤人!」
在許家,無論爹娘、弟弟,還是全家下人,統統向著許紜欺負許宛。
不管許紜怎麼凌辱許宛,都是非常正確平常的小事。
相反,在一家人眼裡,許宛連呼吸都是錯的。
許紜和她娘孫桂蘭一樣,哪怕許宛前段時間風風光光回了趟家,她們也認定她早晚會死在左珩的紅帳中。
那女子沒有許紜豐盈,卻比她高挑許多,長一張白皙的鵝蛋臉,滿身貴女裝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