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帶他回家養傷嗎?」許宛看了看宋績,又回首凝視姚宗安。
萬壽節的進程已過去大半,左珩在與不在,校事廠一樣能完成各項任務。
可姚宗安心裡清楚,左珩的去留,他拿不了主意。
「回家?」外面傳來一個老太監的嘲諷聲。
左梵山步履蹣跚地走進來,在場眾人陸續行禮問安。
許宛終與這位傳說中的左老公公相見,也隨眾人朝他下拜。
左梵山僅淡掃許宛一眼,便掠過去關注左珩。
老太監不動聲色,瞧不出他臉上有半分情緒。
「萬壽節還未結束,姚指揮使不該逗留在這裡。」左梵山尖聲指責,意讓姚宗安去外主持大局。
姚宗安不舍地望了望床榻,躬身抱拳:「是。」
宋績跟從姚宗安默然退出屋子,左梵山的聲音又自後面響起:「你把她怎麼帶來的,就怎麼帶走。」
「她是……」姚宗安想替許宛說話。
左梵山忽地發威:「要咱家重複第二遍?宮衛正在調查刺客如何入宮,若查到她身上,首當其衝被懷疑。」
姚宗安被訓斥得不敢還嘴,只慚愧垂頭。
「左珩受傷,這件事理應由校事廠全權負責!現在讓宮衛搶去頭籌,莫忘了刺客是混在宮衛里的!」
左梵山一席話,震醒所有人。
許宛摘下自己手腕上那串玉珠鏈子,快速幫左珩戴起來。
不再多說一句,速速離開太醫院值房。
天起帝最終沒有在後宮露面,黃妙英失望透頂。
幸而她只顧著自己難過,沒有發現回來的許宛神情突變。
陪黃妙英吃完最後一塊點心、飲完最後一盞花茶,宴席總算散了。
許宛強撐著走出宮門,頓在原地沒上黃家的馬車。
「上來呀,宛宛。」黃妙英撩開馬車窗簾,「我送你回家。」
「我有點事情要辦,你先回去。」
「天色晚了,注意安全。」
「放心吧,改天找你玩兒。」許宛掩蓋思緒,強笑送走黃妙英。
她沿高高的城牆不斷奔跑,猜不出左珩會被從哪個宮門送出來。
皇宮太大太大,她無望地望向天空。
從白轉變成黑,依然沒尋到左珩出宮的痕跡。
直至一隊廠衛從許宛身邊路過,她瘋子一樣衝上去,「姚指揮使在哪兒?宋大檔頭在哪兒?」
其中一個廠衛認出許宛,好心相告:「他們早回校事廠辦案了。」
「你們知道廠公大人身在何處嗎?」
廠衛們齊齊搖頭,認出許宛的那人道出猜想:「廠公多半會被左老公公帶回家中休養。」
又一廠衛驀地指向遠處,「許姑娘,你看長遠門那裡!」
只見那處宮門前,停放一輛巨大馬車,周圍有許多廠衛在看護。
許宛拼盡全力跑向長遠門,左珩果從這裡被抬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