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梵山負手嘆息,轉身走出房間。
許宛在他們父子對話時,就被吵醒,她抬起半張臉,「你爹出去啦?」
「他什麼都沒看見。」左珩也不知自己在解釋什麼。
許宛拋開左珩跳下床,自顧自地吃起早飯,「我這就回家,你自己在這慢慢養著吧。」
「昨晚……」
「最初是靠淫威,怕你殺我,所以你讓我『叫』我便『叫』,給我戴腳環,我也欣然接受。」
許宛一人吃下所有食物,完全沒有分給左珩的意思。
「後來是誆我心軟,你犯病成那個樣子,我怎麼敢傷你?」
她梳起髮髻,套好衣裳,全程沒給左珩一個眼神。
「你是我的東主,你來強的硬的我沒轍,想要活下去就得承受這一切。」
她走回他床前,用一雙審視的眸光打量左珩,經歷這兩天他好像長點胡茬兒。
她不敢再亂猜下去,就把他當成太監看待。
「可你昨晚說要跟我來真的,你懂那是什麼意思嗎?兩情相悅才是真感情,我們只是合作關係。」
左珩被臊得垂下眼瞼,半天講不出一句話。
「你和許汝徽有什麼區別?我不過就是個任人宰割的玩意兒。」
許宛嗶嗶叭叭講個痛快,掉頭就走。
左珩急了,恐她帶一肚子怨氣離開,連忙哀求:「不要走,我錯了……」
他從床榻上慌亂跌落,摔倒在地。
許宛低聲啐罵兩句,到底回去把人扶起,「能不能別用苦肉計?」
左珩雙眸布滿血絲,拉住許宛衣袖不肯鬆手,「我真心實意給你道歉,你救我性命,我不會殺你,更不會強迫你。」
「我知道了,你鬆開我,我要回家。」
「我和你一起回去。」
「你爹本來就煩我,我再把你拐走,他不得氣死呀?」許宛連連擺手,她可不想真成為左梵山的眼中釘。
左珩只恨自己不能快些痊癒,「你現在離開,左梵山一樣會多想。許宛,你別走!」
「咦,我聽到什麼啦?」宋績咧著一口大白牙,悄咪咪溜進來。
許宛噌地一下甩開左珩,面頰通紅地剜宋績一眼,「進來不知道敲門?校事廠怎麼教的規矩?」
宋績身後跟著一本正經的姚宗安,「我們敲了好多聲,裡面有人卻故意不應啊!」
姚宗安和宋績瞧見能活動的左珩,臉上均露出喜色。
上一瞬還可憐巴巴的左珩,下一瞬已端起校事廠廠公的范兒。
「案子有什麼進展?」左珩語調淡然,仿佛確定他們能給自己帶來好消息。
姚宗安認認真真瞧看左珩,忽地靠上前,「廠公,你這嘴被誰咬成這樣?屬下幫你收拾她!」
第35回 可憐父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