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宛早喊破喉嚨,仍沒能阻止左珩發瘋。
她就這樣毫無準備地被帶出來,當下又累又困,沾到枕頭便睡死過去。
蘇春風體貼地幫許宛蓋好被子,回頭和宋績小聲叨咕:「廠公腦子一熱,竟干出這等蠢事。」
一想到朱伍張大嘴巴愣在城門口的場景,蘇春風就唉聲嘆氣。
不知他回去要和家裡人怎麼說,大家准得認為廠公病得不輕。
內宅剛剛平穩,家裡倆主子竟全都不在,真擔心再出什麼么蛾子。
二人輕步邁出房門,宋績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模樣,「你少小題大做,就當帶許姑娘出來玩兒嘛!」
「她最多睡半個時辰,就得起來趕路。」蘇春風感同身受地搖搖頭,「我這個太監都吃不消。」
「瞧你說的,廠公就不是太監啦?許姑娘不是總吵吵要練身手麼,一趟岩疆跑下來,保她吊打豐都一票權貴女。」
宋績依舊很樂觀,端起前堂八仙桌上的一碗熱粥灌下肚,又抓過燒餅大口大口嚼起來。
蘇春風跟著吃兩口,「廠公呢?」
「你是他貼身太監,你都不知道,我哪能知道?」宋績坐到其他廠衛那桌,和大家商討起之後的路線。
左珩自官驛外悄無聲息地走回來,直奔後面客房而去。
蘇春風見狀放下手中吃食就要跟上,左珩卻抬手示意他坐回去。
左珩獨自推門,唯恐吵醒許宛。
回過神後,到底後悔昨晚衝動行事,他甚至覺得自己被奪了舍。
老嘲笑旁人為情所困、所狂,想他足夠冷血,與這種沒腦子的行為八竿子打不著。
到頭來卻讓現實,狠狠扇他一耳光。
許宛感知到身旁有人,恍恍惚惚睜開眼,「大人,要出發了嗎?」
她此時已無法調頭回豐都,除了硬著頭皮走完全程別無他法。
左珩心懷愧意,「很累?」
許宛心說這不是廢話麼,她的體力怎能與那些常年受訓的廠衛相比。
「還好。」埋怨的話昨晚早罵了一籮筐,許宛懶得再與他爭執。
「換上這身。」左珩遞給她一套淡青色直身。
「男裝?要我扮男人?」
「安全。」
許宛不得不接受,背對著左珩將衣衫穿戴好。
透過桌上銅鏡瞧了瞧,她不大像男人,而像偷穿長輩衣服的小孩。
左珩迴避半晌,這會兒又主動彎腰,替她整理好袍擺和袖口。
「有點大。」
「沒事。」左珩垂眸注視著她,「我幫你梳頭。」
「不用。」許宛不習慣被左珩親力伺候。
左珩已按住她坐到銅鏡前,依大淵男子髮髻的式樣,給許宛挽好長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