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調到鋪子裡去做事,有的則補上宅邸里的缺。
許宛近期早出晚歸,有時甚至不回來,冷不丁一待在家中,竟發覺多出不少陌生面孔。
她讓鮑嬤嬤把全宅人聚集到庭院中,拿著最新更改的花名冊點卯,順帶確認個人職責。
許宛瞧大家還算規矩,便沒多言,早早就叫他們散了。
「那個叫吳易的,頭髮怎麼那麼奇怪?」許宛注意到一個眉清目秀的後生,瞧著並不像能吃苦力的樣子。
鮑嬤嬤笑藹藹地合上花名冊,「姑娘,不瞞你說,那孩子是我們幾個在宅門口撿的。」
那天鮑嬤嬤和袁媳婦兒自外面莊子上回來,恰在西角門前見到一個倒臥。
渾身破破爛爛,瘦得皮包骨,一摸氣息都快沒了。
大家好心將他救回來,本想等他清醒就打發走。
哪料這後生說什麼都不肯走,執意讓鮑嬤嬤收留他。
他願意在宅里做活,不要工錢只求管吃管住。
他沒什麼親人,算是個孤兒,從南邊逃荒而來。
據吳易自己講述,是因為長期吃不飽穿不暖,才導致脫髮留不長。
他滿身只揣著一個像樣點的東西,就是一頂劣質的髮髻。
「老奴一時心軟,就將他留了下來。」鮑嬤嬤訕訕一笑,「若姑娘看不上,我這就讓他離開。」
「倒也不必,鮑嬤嬤費心,平日多注意點就行。」搞清楚此人來歷,便沒太在意。
但為防止有不軌之人趁機潛入宅邸,對左珩造成不利,凡事還需謹慎為上。
「姑娘,你在家呀,咱家還以為你在露凝香呢!」馮玄自外面氣喘如牛地跑進來。
「今兒起來遲了,想下晌再過去。」
鮑嬤嬤向馮玄微微欠身,旋即退了下去。
「我剛見過陳協之,他鬆了口,說可以商量商量。」馮玄接過青杏端上來的茶水,仰頭灌下去一整盞。
許宛身子一凜,換做以往,她早高興地跳起來。
如今已知陳協之背後是翼王趙燁,她有點想打退堂鼓。
可一想起左珩的話,這筆買賣避過去,萬一下一筆買賣又遇上了呢?
「幫我約了時間?」
「下晌在鏡湖山莊見。」
許宛深思半刻,「好。」
馮玄聞言,立馬趕過去回話。
「姑娘,西廂那位提了好多次,想見你一面,貌似有話說。」青杏用眼睛翻了翻西廂房,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許宛不奢望穆晴雪改過自新,但她閉門思過這麼久,總該老實點了吧?
許宛讓青杏請她過來,穆晴雪果然變了副面孔,乖巧得不像話。
「天天看你里里外外忙碌,我真看不過眼。」穆晴雪用帕子擦擦眼角,「左珩最近還老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