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坐上馬車,回往城中。
趙燁已站到山莊的最高處,眺望許宛馬車行走的方向。
陳協之躬身候在身後,「王爺,這女子確實不簡單。」
「上次在鳳凰台見她也不過爾爾,這次倒讓本王長了見識。」趙燁轉過身看向躲在一隅的陶麟,「你不也是被她揪出來的嗎?」
陶麟不聲不響,不知趙燁到底是什麼意思。
「左珩對她究竟是什麼態度?」趙燁再度向陶麟問話。
「奴婢偷聽過左珩和左梵山之間的對話,說她不過就是個玩意兒。」陶麟校不准左珩的真實想法,「左梵山非常討厭她。」
「有趣,一個『玩意兒』還能有這麼大的權力?」
「上一回錢家誣陷她殺人,左珩可是沒少下功夫救人。」
「錢綱還沒死呢?不中用的老東西!」趙燁想起那次的事,氣不打一處來。
錢綱上趕著表現自己,非說能給閹黨點顏色瞧瞧。
結果可倒好,被賈甄、古正熙兩位大儒夾擊,竟把錢家那點聲譽也給弄沒了。
「王爺,咱們真要與她合作嗎?」陳協之趕快轉移話題。
趙燁不在乎這片魚塘,本是想把它租給親近之人,就當送個賺錢的營生。
許宛自己找上門,他要是不答應,豈不錯過接近左珩的機會?
「同意,就是加個附加條件,讓我們的人跟她一起經營。」
「屬下遵命。」陳協之已知該如何答覆馮玄。
趙燁又瞪向陶麟,「本王讓你辦的事,怎麼一點進展都沒有?」
「左梵山最近的病情趨於穩定,殿下,我們要不要再觀察觀察?」
陶麟擔心左梵山好起來,萬一反擊到底可怎麼辦?
「聽說岩疆那邊與離戎的互市建設起來,皇帝要讓他過去督查?」
陶麟立即明白趙燁的意思,「殿下是想把左珩支走?」
「很難做到嗎?」趙燁逼問陶麟,覺得這顆棋子不太好擺布。
「奴婢試試。」
「試什麼試?三日之內,我要左珩離開豐都!」
趙燁忽然動怒,嚇得陶麟和陳協之一起跪倒在地。
第96回 支走主心骨
陶麟還沒來得及攛掇元執,讓他到天起帝跟前進言,左珩已接到去往岩疆的皇命。
陶麟別提有多高興,總算能給趙燁一個交代。
想到那日他跪在趙燁腳邊苦苦解釋,他一個末流太監,怎麼能夠左右皇帝的意志。
趙燁卻聽不進去一點,只逼他趕快動手。
左珩的確摸不透天起帝用意,到底是有意將他支開,還是更在乎岩疆事務?
他匆忙趕到左梵山宅邸,見到病榻中的義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