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梵山已知天起帝的安排,笑著安撫左珩:「這就是天意。」
「我讓姚宗安多派些廠衛過來。」
左珩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老擔心他和左梵山這一面是永別。
「你不必多慮,我這把老骨頭一定撐到你回來。」左梵山寬慰義子,無論留在豐都還是去往岩疆,都會遇到兇險。
左珩退到床下給左梵山磕了三個響頭,「兒子已能頂天立地,父親好好養病便是。」
「去吧,豐都有我亂不了。」左梵山揚了揚枯瘦的手臂,將左珩打發走。
左珩那身紅衣漸漸遠離他的視線,左梵山回身躺到枕頭上,閉上眼睛全是他小時候的模樣。
左珩追在他身後,嬉笑著喊他父親,那些畫面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老管家送進來湯藥,顫顫巍巍地服侍主子喝完。
「你也老了。」左梵山噓聲感慨。
老管家擦擦濕潤的眼睛,「一晃就過去幾十年。」
「還以為自己能再挺個三五年。」
「主子積勞成疾,為皇上鞠躬盡瘁。」
老管家這話不是拍馬屁,是實實在在的真話。
可為天子做的事,未必都是正確的,宦官常常用來做髒活累活,使喚完之後再拿來甩鍋。
最後史書上只會說宦官專權,蒙蔽天子雙眼,蠱惑君心。
「把那丹藥拿過來吧。」
老管家驚得連手中藥碗都掉落在地,「主子,不可,那藥不是好東西。」
「左珩若在豐都,任外面翻了天我也可高枕無憂地睡覺。可他不在豐都,我還得再撐一撐。」
左梵山不得不調整原來的計劃,誰都不能料事如神。
「那藥吃了就是迴光返照,看似康復,實則更加速病情。主子,咱別吃了。」
左梵山疲憊地搖了搖頭,「你啊,少為我擔心,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老管家執拗不過左梵山,只得按主子的意思去辦。
左珩此番依舊是連夜出發,隨行只有蘇春風和宋績二人。
許宛還以為他下值回家,看到宋績的那一刻,心裡方「咯噔」一下。
「要去岩疆?」
左珩牽起許宛的手,走進東正房裡,「我不在身邊,凡事要小心。」
許宛忙地去幫左珩收拾行李,「不用擔心我,你早點回來。」
「遇事不決,可去找姚宗安商議,平時出門要讓余嶸寸步不離。」左珩喋喋不休,像極了碎嘴的老頭子。
許宛替他打好包袱,往他懷裡一塞,「別磨蹭啦!」
左珩順勢抓起她的手臂,把人往自己胸膛里一按,「有了牽掛,做事都不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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