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宛爭執不過左梵山,只好吩咐余嶸:「余大當頭,辛苦你背左老公公一道。」
不等左梵山拒絕,余嶸已把左梵山穩穩背起來,「老祖宗,我跑得穩,您放心好了。」
他們為躲避眼線,沒有坐馬車,左梵山出行更要隱秘,也不宜乘馬車。
「左老公公,你說你非得跟我回去做什麼,你只需告訴我該怎麼做就行了。」
許宛一路小跑,仍跟不上余嶸腿腳,他身上還背著一個人呢!
左梵山拍拍身下的余嶸,露出滿意的微笑:「校事廠的孩子都該有這種身體素質。」
余嶸低頭憨笑,「廠公對我們體能抓得老嚴了。」
「許宛,我讓你殺了穆晴雪,你敢動手嗎?」左梵山慢悠悠地轉過頭,望向呼哧帶喘的許宛。
許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住地搖頭,「公公您說什麼呢?」
「我說讓你殺了穆晴雪。」左梵山不緊不慢地重複一遍。
「我以為您會讓我除掉吳易,若他返回左宅的話。」
許宛確實沒想過殺了穆晴雪,她畢竟是左珩唯一的血親,還不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吧?
左梵山意味深長地問:「你知道吳易的背景嗎?」
「他不是浮圖寺的小沙彌無為嗎?」許宛剛剛和左梵山講明過,他怎麼反過來拷問起她?
左梵山低聲哂笑,「左珩也不是什麼都跟你講。」
許宛撇撇嘴,無奈道:「您到底是希望我知情還是不知情?」
左梵山沒回應她,又抬頭望向那輪銀月。
「老祖宗,能不能別殺穆晴雪,等左珩回來再說?」許宛還想爭取一次。
見左梵山已不理她,又接二連三追問好幾遍。
「許姑娘,你不累嗎?省點力氣,今晚應該有場硬仗要打吧?」余嶸雖不清楚具體情況,但靠分析已猜得八九不離十。
許宛沒奈何地閉緊嘴巴,渾身已累得大汗淋漓。
快至左珩宅邸周圍時,左梵山讓余嶸將自己放下。
老太監佇立在一處往周圍張望,輕聲對余嶸說:「你去那邊巡視一圈。」
余嶸順著左梵山所指的方向看去,「遵命。」
許宛望著余嶸跑遠,主動攙扶起左梵山,「公公,您是擔心我們宅邸已被人監視上了?」
「你既知道吳易背後有人,就不難猜出他是誰的走狗。」
「趙燁?可我們沒有證據……他們會這麼輕易地暴露嗎?」
「吳易要是返回這裡,證明穆晴雪沒對他們交代出所有。若是吳易不返回這裡,只怕趙燁已洞曉左珩所有的底細。」
左梵山看了眼許宛攙扶自己的雙手,忽地想起鄭薇,要是她還活著,也會這樣孝敬他吧?
少頃,余嶸快步跑回來,叉手相報:「老祖宗,西角門外的巷子裡確有人在潛伏,我怕暴露未敢靠近,人數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