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燕敘的女兒沒想到,從詔獄裡活著出來的只有哥哥一人,她甚至沒和夫君見到最後一面。
翟燕敘的兒子被發配到岩疆做苦役,翟家賠了老鴇和死者家屬一大筆錢。
這件案子由豐天府判定,黃仁雍不過是按照上面的意思辦理罷了。
豐都百姓對這件案子的判罰算得上滿意,當朝官吏們則暗暗以此為戒,再不敢讓自家二世祖出去惹是生非。
翟燕敘對外宣稱得了重病,連續請假幾日,後直接上疏以求卸職。
左珩和翰林院的賈甄通了氣,讓他們把翟燕敘的奏摺大肆渲染。
道他寫盡作為父親的失職和悔意,加之年歲偏大,實難在朝廷里任職。
翟燕敘的功底還在,文書流傳出去,頗受稱讚。
一番渲染過後,他順利地告老還鄉,遠離豐都這片是非之地。
趙燁痛失翟燕敘這隻臂膀,在內閣里瞬間失去影響力。
其他兩個偏向他的大臣,再不敢明目張胆地向著翼王說話。
左珩總算能歇口氣,甫一回到家中,就趕快尋找許宛在哪兒。
許宛以前一點不關心豐都大事件,自與左珩互表心意以後,便不由自主地關注起來。
翟燕敘一家的判罰,她已知曉,雖不是很解氣,好在結果沒有太令人失望。
她此刻沒在宅中,而是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
左珩瞧朱伍在家,余嶸卻不在家,又聯想到幾日未見宋績,便猜到準是他們仨湊到一塊。
馮玄不知許宛去向,朱伍也沒說出所以然,蘇春風有感而嘆:「廠公,許姑娘比您還忙呢。」
左珩稍覺自己被冷落,「我的左右手,都是她的人了。」
「您還歇著嗎?」
蘇春風有意誚諷主子,左珩累了許久,渾身都快散架子。
可依左珩的性子,准得跑出去找尋許宛。
左珩偏頭打了個哈欠,「走,先去露凝香。」
主僕二人風風火火趕到香料鋪子,卻撲了個空,許宛等人皆不在這裡。
彤珠讓他們坐下來等等,說主子離開一整天,應該快回來了。
有宋績和余嶸在側陪伴,左珩倒很放心,就是多日不見許宛心裡空落落的。
直至香料鋪打烊,許宛他們才歸來。
許宛見到一臉焦急的左珩,扶了扶額頭笑道:「前兒翟燕敘一家離京,猜度你今日該回家了。」
「廠公多日未合眼,今天一回家不見許姑娘,就跑到這裡來等著。」蘇春風向著左珩說話,指向桌几上的茶壺,「都喝下好幾壺茶了。」
「喲,這麼委屈我們廠公大人?」許宛酸溜溜地奚落左珩。
左珩拿許宛沒法子,只好用眼睛斜睃余嶸和宋績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