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許紜進宮當娘娘的夢已破碎,許騁科考走仕途的路也阻斷,連許汝徽都被降了職。
想必孫桂蘭已厭惡許汝徽到極點,賺不回錢財又給不了子女保障,所以又和史宣頻繁接觸起來。
余嶸這邊搞清楚狀況,宋績那邊則直接帶回來兩個戴家老人。
一個是戴瀾的奶娘熊媽媽,一個是陪房劉嬤嬤。
二人都已上了年紀,頭髮花白滿臉皺紋。
兩人當初先是被強行扣在許家不准離開,被孫桂蘭百般刁難後才趁機逃回戴家。
可那時候戴老爺子已死,戴家人去屋空,他們沒法子只能另謀生路。
就這樣在周邊村子裡生活了十五六年,直到前不久有人去他們那打聽戴老爺子的舊事。
兩個老太太擔心是壞人,始終沒敢露面。
也是天假其便,今日余嶸和許宛剛弄清楚史宣狀況,就碰見又要去下面縣城的宋績。
三人乾脆一道而行,許宛隨宋績才踏進那附近村莊,兩個老太太就按捺不住冒出來。
許宛和戴瀾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兩個老太太見人思情,抱住許宛便潸然淚下。
許宛從她們嘴裡知道了更多細節,孫桂蘭深知戴家精通醫術,不敢正面加害戴瀾。
戴瀾再次有孕身子骨極弱,只能躺在床上靜養,管家權自然而然落到孫桂蘭手裡。
孫桂蘭藉機拼命給戴瀾送補品,戴瀾初以為她是好意,就認認真真食用。
可見自己身子越來越胖肚子越來越大,便不敢再繼續吃下去。
孫桂蘭面上不說什麼,就把這些補品摻雜在平日的湯水裡,繼續哄騙戴瀾服用。
許汝徽更經常施壓,說戴瀾再保不住這一胎,哪還有臉在這個家裡待下去。
許汝徽的母親隔三岔五就在院子裡咒罵,說戴瀾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許家不感念戴家所提供的一切物質,覺得這都是戴家應該做的。
還認為戴老爺子對許汝徽的諷刺謾罵極其惡毒,反噬到他女兒身上,才會失去第一個小孩。
間接導致許汝徽父親臨死都沒見到孫子,讓老頭子死不瞑目。
戴瀾躺在病床上無力動彈,正是許老太發泄的最佳時機。
戴瀾就在這種抑鬱窒息的環境中熬到臨產,那天夜裡下起瓢潑大雨,孫桂蘭派去的下人半宿都沒請來穩婆。
戴瀾疼得在床榻上來回打滾,身下血流不止。
是奶娘和陪房嬤嬤硬著頭皮幫忙接生,二人不專業,加上戴瀾胖了太多,胎大難產到底一命嗚呼。
好在許宛白白胖胖,被來來回回折騰也頑強地活下來。
她們那時以為,許宛終究是許汝徽的第一個孩子,孩子親娘也沒了,就算她們離開許家,許汝徽也能好好善待女兒。
哪料才離開許家不久,就常聽說孫桂蘭虐待許宛的傳聞。
她們都是沒能力的婦人,根本改變不了什麼局面,只能顧自己的生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