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和熊媽媽已融入左宅,時不時能聽到她們和鮑嬤嬤等人的說笑聲。
許鵑日日守在許宛身邊,什麼也不說,只安靜地陪伴。
許宛亦不太想提起許家的人或事,那段記憶應該選擇遺忘了。
左珩難得回家早些,許宛卻在睡著。
許鵑告訴他,貌似午睡時做了個夢,醒來就心情低落,一直躺在床上便沒起來。
時隔這麼久,許宛終夢見一次原主和原主母親。
她們倆在夢境裡朝她招手,母女倆笑得很開心,她們最後衝著有光的地方走去。
她們得到安息了吧,許宛如釋重負,不辜負她借原主的這條命。
左珩守在許宛身邊,直到掌燈以後,許宛才發現他早就回來。
她快速枕到左珩的腿上,仰望他那張蒼白的臉,「今天司禮監不忙呀?」
左珩用長指撫了撫她的臉頰,「我手底下那麼多人,不是吃白飯的。」
「最近就忙著許家的事,你那邊還好吧?」
許宛指的是翼王趙燁,打擊掉翟燕敘後,趙燁便沒再有什麼大動作。
知道暫避鋒芒,不宜與天起帝硬碰硬。
余嶸和宋績都已回歸校事廠,左珩比原先更忙,校事廠這邊就得靠姚宗安多操心。
好在手下這些人都是跟左珩出生入死多次的兄弟,大家配合得還算默契。
閹黨在朝廷里的威望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左珩知道這是柄雙刃劍,不敢有半分懈怠。
「最近豐都很消停,你就好好在家裡養養吧。」左珩捏捏許宛的臉蛋,「又瘦了。」
許宛雙臂摟住左珩的脖頸,用力坐起身,靠進他的懷裡,「左珩,你說我是不是比你心狠手辣?」
「就你?」左珩冷笑一聲,「別鬧。」
左珩不想讓她自責,畢竟在這個世道里,外人不會理解許宛的做法。
什麼「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他畢竟是你父親」「不管他怎麼對你,你也該恪守孝道」云云。
可只有身臨其境才邃曉,許宛到底經歷過什麼,她這樣對許家一點都不為過。
「在我這裡,別講什麼規矩、三從四德,你過得舒服最重要。」左珩將許宛掉了個個,讓她面對自己。
許宛順勢趴到他肩膀上,「我只有你了。」
「我才是只有你,你還有許鵑。」左珩環住她的腰肢,「宛宛,忘記那些不開心的,我們都得往前看。」
許宛不可思議地轉過臉,「你叫我啥?」
左珩把腦袋抵在她額頭上,「宛宛,娘子,心肝兒。」
許宛肉麻得起一身雞皮疙瘩,「你吃錯藥了,什麼時候嘴變得這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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