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平素鄧金言沒少受累,他一旦得空還是要多顧及這邊。
「廠公,你歇歇吧,這些摺子不著急的。」鄧金言主動給左珩沏盞熱茶。
左珩揉揉通紅的雙眼,「這是烏胡來的第二封上疏?」
先前天起帝委婉地拒絕了烏胡請求三國互通互市的請求,烏胡那邊不樂意,又呈上來壹封新的。
「這個小的壓一壓,過十天半月再遞上去。」鄧金言雖是這樣說,語氣卻是試問,最後還得由左珩定奪。
「不必,正常送到御前就行。」
「烏胡真是饞瘋了。」
「眼看離戎賺得盆滿缽滿,他們能不急嗎?」
鄧金言伸伸懶腰,望向窗外月色,「廠公,我怎麼沒瞧見蘇公公回來?」
左珩這才想起蘇春風,他的這個貼身侍從,很多時候都像個透明人。
只要他不發話,蘇春風永遠默默站在身後。
他做事穩妥,這麼多年幾乎未出過岔子。
「我讓他回家取點東西,想是出了什麼事?」左珩心下生出一種不祥之感。
可很快就又否決掉這個想法,蘇春風功夫不及宋績余嶸,但也不差,一般莽夫都不是他的對手。
當初左梵山精心培養一批小太監,左珩和蘇春風同樣名列前茅。
他是真正的男子,在裡面佯裝太監,能得第一算是考試作弊。
蘇春風卻不一樣,他是實打實地突破自己身體的極限。
他本可以不跟著左珩,像鄧金言元執那般,在內務監十二衙門裡一步步升職。
只因那時撞破左珩的秘密,為讓左珩放心他永遠不會告密,選擇死心塌地留在左珩身邊。
「蘇公公人夠機靈,身手又比我們好太多,應該不會有事。」鄧金言輕聲安慰,心裡卻突然想起今日下值出宮的元執和陶麟。
他見左珩稍有遲疑,到底把自己的擔憂講出來。
左珩立馬派兩個廠衛溜出宮,到元執和陶麟的宅邸一探究竟。
這個深夜同樣不能入眠的還有趙爍的側妃,她回到府邸後就與趙爍大吵一架。
從新婚到現在偽裝的好脾氣全部暴露,她發瘋一樣和趙爍理論,為什麼要和一個太監的對食不清不楚?
就不怕讓天下人知道,嘲笑他這個當朝王爺沒品位嗎?
趙爍怎麼也沒想到,側妃不悅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在外「眠花臥柳」,而是不恥許宛這個女子的身份。
「李媛,你首先要搞明白,許宛和你一樣都是好人家的女兒,我當初選你也並未瞧不起你的出身!」
趙爍甚少和女子發脾氣,闔府上下都知道王爺性子好,出手闊綽大方。
就算是被打發走的姑娘,趙爍也不會虧待對方。
以前出去玩樂,常常一擲千金博取紅顏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