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協之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整個人都在極度痛苦中醒來、昏死、再次醒來、再次昏死。
姚宗安那廂已做出一套完整的供書,左珩都沒有審閱,就知道他做得滴水不漏。
陳協之貨棧里的幾個夥計,在另一牢房裡嚇得瑟瑟發抖。
有兩個完全不知情,是今早才來上工,只幫忙處理了血衣。
餘下幾人都是昨晚參與綁架的人,他們表面上是夥計,實則就是趙燁撥給陳協之的打手。
幾人沒有趙燁那些貼身侍從身手好,也沒有先前去豐天河刺殺老鴇的那些人身手好。
趙燁豢養的爪牙可能功夫不算上等,但都非常守規矩,極少能捉住活口。
即便能捉住活口,進了詔獄也會想法子自戕,這麼多年就沒幾個供出過趙燁名字的。
眾人都明白,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死在敵對手裡,讓趙燁補償給他們家裡一大筆錢。
這回這幾個也深知這個道理,但看到陳協之的慘狀,已暗暗通氣,想把鍋都甩到他一人身上,希望以此換取一次活命的機會。
幾人很快交代出昨晚作案的整個過程,他們把幕後黑手扣在陳協之腦袋上,稱他們不知主子為何要這麼做,他們只是按照主子的意思行事。
其中一個人高馬大,一手虎口處還有點牙印,很明顯是蘇春風留下的。
左珩蹲到那人跟前,慢慢抓起他那隻手,「蘇春風滿口牙齒是你敲碎的?」
「是陳掌柜的意思,小人只是照做。」
「你們四五個人,折磨他幾個時辰?」
「也沒幾個時辰……主要他什麼也不說,我們熬鷹似的白搭大半宿。」
人高馬大這人深感無奈,他們都沒想到一個弱不禁風的太監嘴巴能這麼硬。
「好,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左珩鬆開那人的手,重新站立起身。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廠公,我們還有活路沒?」
「沒有要交代的了?」姚宗安再次反問,旋即望向左珩,等待他的示下。
「你們不是主謀,我不虐打你們,讓你們痛快地死。」
姚宗安瞬間明白左珩的意思,喚來手下做好一系列書面手續,強迫他們按上各自手印,便一個一個地殺死。
直到屠刀停留在最後一人脖子上,他小聲懇求:「廠公,昨晚那事我真沒參與,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能給我條生路嗎?」
姚宗安走到他面前,「不怕翼王威脅你的家人?」
「我是個孤兒。」那人慘澹一笑,「今年才十八,還想在這世上再活幾年。」
「說些有用的。」左珩冷峻應聲,「否則還是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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