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萬光帝後期,察州接連鬧了好幾場大災,導致糧食產量銳減,稅收逐漸收不上來。
待天起帝繼位後,改良稅收制度,免除很多苛捐雜稅,大大減輕察州百姓的負擔。
魏紅年上任以來,核對陳年舊帳,發覺那幾筆雜稅根本就沒有免除,而是換了其他名頭重新分派到百姓身上。
魏紅年是個做實事的,覺得這很不合理,想為察州百姓討回公道,讓朝堂要麼退還這筆稅銀,要麼在未來幾年裡減免一些稅銀。
魏紅年的初衷非常好,可他沒有門路,幾次向朝廷上疏都如石沉大海沒了下文。
這一回是州里一個知事與海冰為同鄉,能說得上話,才向魏紅年出此下策。
魏紅年也是沒有辦法,才召集州中鄉紳籌集這筆冰敬,希望能辦成這件事情。
趙燁拿了錢,便向戶部里的自己人打過招呼,魏紅年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看戶部那邊怎麼解決。
這件事最終勢必驚動王征,以王征的性子準會公事公辦,除了手續繁冗不知變通,事情定會有個說法。
之所以耽擱這麼久,應是經手官員覺得麻煩,追溯起來牽連的人員太多,沒法子準確追責。
況讓朝廷國庫往外吐錢,這的確難上加難。
若公開同意察州減免稅銀,無疑是向別的州放出信號,其他各州再自查起來,都效仿魏紅年來豐都鬧事怎麼辦?
海冰將利弊向趙燁分析清楚,他們只是替魏紅年提供一個渠道,事情成與不成全憑魏紅年自己的運氣。
趙燁卻在這件事情中嗅出機會,不管事情成與不成,都是他煽風點火的好時候。
不成功的話,就放出朝廷不體恤百姓疾苦,加重苛捐雜稅的傳言。
成功的話,就鼓搗其他州全來豐都鬧事。
反正朝廷越亂,越不利天起帝的皇位,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好事。
「你回去觀察皇帝的態度,我們好決定下一步該怎麼做。」趙燁向陶麟提出要求。
陶麟欠身應聲,「殿下,那個左珩實在太欺負人,奴婢何時才能熬出頭?」
趙燁呵呵一笑,魏紅年給他送來的銀子,他轉手就賞給陶麟不少。
這不是陶麟第一次收趙燁的錢,只是陶麟不敢輕易揮霍,擔心被外人看出貓膩。
「該花錢的地方別省著,鄧金言、原初那幾個大太監,該打點就打點。我也希望你早點頂替掉左珩,坐上掌印太監那把交椅。」
陶麟默默頷首,須臾,又道:「奴婢在那數十家裡篩了又篩,覺得左珩的身世應在這幾家身上。」
他隨即向趙燁道出自己的見解,這與海冰之前的分析不謀而合。
余嶸記憶力好,聽得一字不落,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連續道出的幾家大氏族,都耳熟能詳。
「本王自會派人往這上面調查,你現下的任務,是幫我盯緊皇帝。」趙燁對陶麟寄予厚望。
這些年他的勢力滲透到朝堂的各個部門,獨獨閹黨這塊是個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