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輕易走動。」
「小的記住了。」
熬過一個通宵,左珩離開皇宮去往校事廠。
去岩疆是板上釘釘的事,他只帶宋績一人同行。
余嶸胡瑞雪之流,都得給姚宗安留著,趙燁及其黨羽都在豐都,他們得替自己繼續和趙燁鬥爭。
姚宗安同樣沒回家,在校事廠里忙碌整晚。
二人見面都頂著一雙烏青眼,互相都心照不宣。
前一晚,許宛則留宿在如寧公主府,和趙燃來了次推心置腹的談天。
趙燃本極力反對許宛隨左珩去岩疆,但經過許宛不懈努力,到底把趙燃給說服。
趙燃答應許宛替她保守秘密,更會在她離開豐都後,配合許鵑演好這一齣戲。
趙燃心裡也算看透,許宛對左珩那個太監動了真心。
而左珩一樣如此,不然不會那樣委託姚宗安和她照顧好許宛。
她那單相思的九哥,從一開始就擠不進這段感情里。
堂堂的康王殿下,居然輸給一個太監,趙燃心裡惘然,感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許宛向她保證,肯定會平安順利地歸來。
趙燃卻有點發慌,她不知道他們到底在醞釀密謀些什麼,可她很明白大家都沒對自己講實話。
她是「無憂無慮」的公主嘛,大家都不希望她知道太多。
趙燃願意配合大家裝傻,只希望不久以後,大家都能安然無恙地重回她身邊。
這幾日過得異常漫長,所有人都在暗暗等待。
天起帝終命左珩再次前往岩疆,名義上幫助馬凌志、呂珍吉調解三國矛盾,暗地裡還是希望左珩能查到關於宋廣案的蛛絲馬跡。
左珩定在明日午夜出城,算準不驚動許宛,要將她決絕地留在豐都。
陶麟在左珩臨行前出現,短短几天時間,他已搞清楚親弟弟的一生。
左珩沒有欺騙他,而無為是被趙燁的爪牙所殺。
那個漆黑的夜裡,無為被眾多爪牙一起打死,屍體橫在街頭,還是左珩的人幫其收屍掩埋。
陶麟想不通,他和左珩之間到底算什麼,敵人?仇人?恩人?
大雨滂沱的夜,悄然露出初秋的味道,陶麟跪在雨里,求左珩為他指條活路。
左珩將手中的油紙傘微微一偏,幫他遮住點風雨,「除掉趙燁,替你弟弟報仇,事後我還你那二兩肉,讓你和你父母弟弟團聚。」
這是陶麟的宿命,前半生造孽太多,竟讓他以這種方式來還。
「左老公公一早就看中我,你們把我一步步捧上天,就是為了讓我取得趙燁的徹底信任!」
「不然我爹為何要救你?不然你做了這麼多惡,我還一次次縱容你放過你?」
陶麟不再痛恨,他只想拿回自己身體上的東西,找到父母的墳墓,替親弟弟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