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
「我去找馬知府,想問問他撤換兵源的事到底準不準成。」
許宛拉拉玲玲的手,上面都是做衣服留下的薄繭,「是韓奇逼你去問的?」
「他說若是真的,就打算先回豐都,等安頓好一切再回來接我。」玲玲不信這套說辭,「他真回了豐都,怎麼可能還會回來找我。」
「你為何不信他?」
「我前兒發現他在歸攏金銀。」玲玲對許宛沒什麼隱瞞,「他一個百夫長怎麼會有那麼多錢?」
「所以呢?」
「這些最私密的事,他都不告訴我,我還能信他什麼?」
許宛豁然開朗,不愧是敢往自己身上抹屎的姑娘,頭腦異常清醒,哭只是宣洩情緒,並沒有因此蒙蔽雙眼。
第195回 清醒姑娘們
許宛追問玲玲,既如此,為何還要去馬知府那裡獲取消息。
玲玲卻說這是為她自己所問,她想快刀斬亂麻,不想再在這個人身上浪費時間。
怎奈,馬凌志以對邊軍事情不了解為由,再次把玲玲打發回來。
玲玲心情沮喪,不是為韓奇,只是為自己。
當初還天真地以為,韓奇會帶她回豐都,生活在邊塞上的姑娘,對京城怎會沒有嚮往?
她的父母弟弟較其他受難姐妹來說,已算開明包容,但歸根到底還是重男輕女。
況她後來響應馬凌志的號召,勇敢挑起製衣作坊的大梁,常在外拋頭露面,這也是爹娘不願意看到的。
玲玲沒有把自己辛苦賺來的錢貼補給弟弟,反而用心存起來,知道只有錢財握在手,腰杆子才會硬。
許宛索性拉她出來散心,二人漫步在街市里。
岩疆的氣候要比豐都冷一些,還是秋天,已有人套上冬裝。
岩疆的春秋很短暫,似乎只有漫長的冬天和炎熱的夏天。
玲玲打了個噴嚏,「宛宛,你陪我去喝酒吧。」
許宛略感驚訝,「你確定?」
「大白天的怕什麼。」
「我自然是沒問題。」許宛往後瞟了眼,盡職盡責的沈放就跟在她們身後。
許宛就這樣被玲玲帶進一家酒肆,玲玲要了兩壺燒酒和一桌子菜餚,都是岩疆的特色。
許宛對酒沒多大興趣,吃食倒很符合她的口味,箸筷就沒停過,一個勁兒誇讚好吃。
「我懷疑韓奇那些錢來路不正,你說他是不是田大齊的餘孽啊?」玲玲悶悶地喝口酒,「他這麼有錢,也沒給我花過,足以證明我在他心裡的分量。」
「你怎麼發現他有錢的?」許宛與她碰了下杯,抿下一口燒酒。
「有一日我要先去找他,半路與他碰見。」玲玲壓低聲音描述,「見他神秘兮兮地往錢莊方向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