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的任務是鎮守邊塞,岩疆內部打起來,他們擅自動兵的話,萬一烏胡打進來怎麼辦?」
宋績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騙騙阿依娜這種沒常識的姑娘。
阿依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是不是邊軍首領不待見你們廠公啊?」
「差不多吧,這一次我們是孤軍奮戰。」宋績輕輕抓住阿依娜的手,「我真怕以後見不到你。」
阿依娜這才明白,宋績為何會對她講這些,或許真到了拼命的時刻,宋績也怕死。
「你們收買了邊軍的人?」
「是校事廠安插在邊軍的眼線,他們說岩疆境內有幾支傭兵,想要起義造反。」
阿依娜緊張地縮回手,張大嘴巴不敢吱聲。
宋績轉過身,繼續瞎說起來:「你不懂,邊軍里派系太多,上下級多有不睦,或許這件事是假,後果誰也擔不住。」
「邊軍橫豎是不幫忙了?」阿依娜怯生生地問。
「邊軍歸兵部、都督府管理,他們和校事廠是兩回事。」
說到此處,宋績忽然閉嘴,「算了,不能和你說得太多,別嚇著你。」
他起身就走,阿依娜著急忙慌地從身後抱住他,「宋大哥,你明天還來嗎?」
「來,以後我天天都來看你。」宋績微微哽咽,「若三五天後,我哪天不再過來,就是我已去了地府。」
說完,宋績大步走遠,徒留下阿依娜在屋中凌亂。
她該不該把這些告訴給義父?
她真的要背叛宋績嗎?
可是他都準備赴死,能有幾分活下來的勝算?
他根本不想帶她回豐都,壓根不想娶她過門。
自我矛盾甚久後,阿依娜還是溜出製衣作坊,去見了譚徽。
譚徽得知後大驚失色,讓阿依娜回去繼續套取宋績的話,最好能問出邊軍探子的名字。
阿依娜得到譚徽給的一筆錢財後,滿足地離開,還是義父實在,給她物資上的保障,宋績就是鏡中花水中月。
譚徽將消息第一時間傳遞給兩個據點的領首,很快得到雙方反饋,他們確實接到豐都指令,隨時準備趕到豐都,起義造反。
譚徽驚恐萬分,本以為豐都的「主子」只是說說看,怎麼真來真格的?
這些年,他忽悠多少烏胡流民來到岩疆當傭兵?
譚徽只以為豐都「主子」就是玩玩,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田大齊都已倒台,三國互市也建起來。
沒聽說豐都動盪,更沒聽說天起帝有何難處,豐都那位「主子」在這種情況下,竟然要鋌而走險?
譚徽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可據點那邊得到的消息不會有錯。
譚徽合計到這裡,又想起阿依娜提到的邊軍探子,邊軍里還真是「臥虎藏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