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真見他情緒不對,便沒敢過多斥責,隨便找了由頭,拉他去一旁說話。
韓奇遂把從玲玲那裡得來的消息告訴給崔太真,「岩疆擁軍的事一旦東窗事發,咱們誰都跑不掉!」
崔太真和羅常亮正面接觸的不算多,與他共事這麼久,只覺他城府比較深,難道他是察覺「主人」日薄西山,投靠了新主子?
「你不要慌,先去蓮山瓦肆那邊和譚先生碰個頭,摸一摸起義的真偽。」崔太真故作鎮定,實則內心也急不可待。
傭兵入京成功還好,一旦失敗,他們這些人一個也跑不掉。
眼前這種時機,真的成熟嗎?崔太真陷入矛盾的懷疑中。
呂珍吉自上位以來,對邊軍做的改革,大家都看在眼裡。
在呂珍吉的帶領下,邊軍風氣逐漸改善,將士們的士氣也大大提升。
與田大齊在位時截然不同,崔太真都覺得邊軍被救活,哪裡還有亂世之勢?
韓奇平靜多時,到底在夜深人靜溜出營地,直奔譚徽的老巢而去。
這麼頻繁的聯繫,譚徽都有點吃不消,見到韓奇又來找自己,譚徽頓時一個頭四個大,尤其從他口中得到羅常亮倒戈的事。
譚徽一時分辨不出真偽,阿依娜說崔太真和韓奇是校事廠內奸,韓奇又說羅常亮倒戈到馬知府那邊。
可惡的大淵人,一個比一個狡猾,他這種千年老狐狸都快被搞暈。
「譚先生,起義的事到底是真是假?」韓奇怯弱地問。
韓奇從未見過譚徽的真容,眼前的「譚先生」照樣戴著面具。
他每次來接送情報,都覺得對面這人很可怖,像黑夜裡遊走的野鬼。
譚徽不自然地點了下頭,隨即又搖了下頭,崔太真和韓奇到底是什麼意思?
傭兵起義的消息,不是他們透露給校事廠的嗎?
韓奇崩潰地抱住頭,「我們全得玩兒完,誰能活著走出岩疆?」
譚徽眼睜睜看著韓奇行屍走肉般離去,也陷入深深迷惘,他該怎麼辦,是不是得為自己找退路了?
韓奇的作用在此刻已用盡,才從譚徽處走出來不久,就被校事廠的廠衛緝拿下。
岩疆校事廠的大牢很小,這裡甚少抓捕嫌犯,韓奇被帶進來時整個人都是蒙的。
但眼罩被摘下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陷入了校事廠的手裡。
校事廠詔獄的那些刑罰,聞名整個大淵。
儘管這裡是分部,模樣上還是照搬了豐都。
剛剛把他綁到十字木架上,韓奇便止不住地發抖,「軍爺,你們抓錯人了,我是好人呀。」
「邊軍百夫長韓奇,大半夜這是去了哪兒?」秦遠露出狠厲的一面,他平時從不這麼凶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