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人證物證俱在,阿亞穆百口莫辯。
「廠公大人、馬知府、呂統領。」薩勒自愧不已,「真不想在這個場合下與你們見面。」
左珩瞟一眼薩勒身後,戴著頭套的譚徽讓薩勒帶到現場。
所有人一個也沒有逃脫,這是左珩要看到的結果。
「大淵要譚徽的命,他所有的產業要被大淵充公。」左珩開門見山,與薩勒談條件。
薩勒低頭嘆氣,「這點……」
「我還沒要譚徽的財產呢。」
左珩輕輕點撥,譚徽掙的那些贓錢,薩勒完全可以沒收,那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廠公大人,那這些烏胡人的去留?」
「你能帶走一半,但必須寫保證書,上交所得的金銀。」
「剩下一半人呢?骨幹、沾染過大淵人血的,一概處死。」
「廠公,你這未必太狠了吧。」
三千烏胡人的性命,要有一半斷送在大淵的土地上?
「他們全是起兵造反者,按大淵律,全都得滅九族。」
左珩一步也不退讓,之所以把薩勒叫過來,就是想正面告訴他這個情況。
若瞞著烏胡解決掉這三千人性命,一旦讓烏胡人知曉,被別有用心的人挑唆,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仇恨的種子來。
薩勒也知這次的事情鬧得太大,大淵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打擊烏胡。
雖然大汗非常想和大淵再打一仗,但眼下絕不是最佳時機,畢竟互市那邊才剛剛穩定下來。
薩勒權衡再三,到底鬆口,這邊的事全憑左珩做主。
他退回到烏胡邊境,在指定時間接烏胡人回國便是。
薩勒把譚徽留下,「阿亞穆,你真讓我失望!」
宋績上前扯下譚徽的頭套,這一張面容才是他真實的長相。
讓許宛猜對了,他是典型的烏胡人的樣貌。
「薩勒兄弟,你帶我回去,我對你還有用。」譚徽用烏胡語乞求薩勒。
薩勒沒有回頭,就算他力保阿亞穆回到烏胡,面對阿亞穆的也只有死亡。
烏胡容不下他這種敗類,買賣同族去大淵當傭兵,這是人能幹出的事情嗎?
薩勒走遠之後,登上馬背,望向那麼多烏胡傭兵,心裡百感交集。
要不是國家貧瘠,這些流民怎麼會跑到岩疆境內,做起這種勾當?
他忽然想起隔壁的離戎,那個格彬世子就很遠見,他才擁有王者風範。
大汗卻一意孤行,還夢想和大淵一決高下,這樣做烏胡還有明天嗎?
譚徽、甘泉、松伯仲等人,被馬凌志通通帶回知府衙門,等待他們的是漫長的審判,最終都會被處死。
呂珍吉的兵,則留下來收拾殘局,按左珩的法子,要麼寫保證書,上交所得錢財,獲取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