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從不固定,按時節會轉場,為了畜牧的需求。
今晚正是被買通的那個侍衛當值,費了好些功夫,格彬才帶許宛潛入進去。
侍衛將他們帶到宋玲瓏的氈房前,警告他們勢必要趕快出來,不然他的小命就難保。
甫一邁進去,便傳來嬰兒的啼哭,聲音洪亮,應該是個男孩。
宋玲瓏警惕地瞥他們一眼,又轉過頭繼續哄兒子,直到他安然入睡。
宋玲瓏才放下小孩,款款走過來,她注視許宛多時,驀地開口:「你是戴姨的女兒?」
「你怎麼會認識我娘?」許宛估量她的歲數,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大。
自己出生時,母親已過世,宋玲瓏怎麼會知曉戴瀾?
「我娘說她和戴姨是非常好的姐妹,她給我畫過戴姨的畫像。」宋玲瓏轉身去翻箱倒櫃,不一時拿出來一張泛黃的畫像。
許宛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的女子與她的眉眼極其相似。
她從沒見過戴瀾,對母親的所有印象,來自眾多人的描述。
大家都說過,她與戴瀾非常相似,這也是許汝徽最討厭她的原因之一。
「宋夫人畫得真傳神。」許宛有種陌生的親切感。
「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當年是豐都最驕傲的貴女。」提起自己母親,宋玲瓏臉上寫滿自豪。
見宋玲瓏要與許宛敘舊,格彬粗暴地打斷她們,「時不等人,你必須馬上跟我走,你得留下來唱完這齣戲。」
許宛亮出自己的那串玉珠鏈子,「這是宋夫人送給我娘的吧?」
宋玲瓏眼含熱淚,「我娘說她當年編了一條,覺得沒弄好,就自己留下了,後來又在戴家和戴姨共同編了兩條戴著玩。」
三串玉珠鏈子就是這樣而來,兩個女子的友情,便巧妙地延續下來。
宋玲瓏手忙腳亂地幫許宛拾掇一番,穿她的衣裳,戴她的首飾。
二人長相相差太多,幸好身形上略微相似。
宋玲瓏將熟睡的孩子送到許宛手裡,「拜託了,我爭取明晚就回來。」
「你們早去早回。」
宋玲瓏換上許宛的衣衫,快速跑出氈房。
格彬遲疑一下,對許宛鄭重道:「等我回來。」
「好。」許宛溫和一笑,「路上小心。」
格彬和宋玲瓏就這樣離開,許宛心驚膽戰地抱住孩子,躺到毛茸茸的床墊上。
宋玲瓏先前做過準備,和一眾婢女鬧了脾氣,說她們百般不好,一進來就惹得孩子哭鬧不止。
又說孩子這兩天起了痘,容易傳染,讓婢女沒事別往氈房裡進。
到了用餐的時候,婢女就把飯菜和牛奶送到門口,待過半個時辰,再回來取走便是。
如此執行了兩天,殊不知第三天裡面的主子已經換人。
許宛頭次抱著這樣小的嬰兒,見他乖巧地熟睡,忽然母愛泛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