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在側早看不下去,「宋績你長點腦子行不行,兄弟們都跟上去了,雲壘的一舉一動都在咱們的監視當中。」
咧著大嘴哭泣的宋績頓時沒了哭聲,慘兮兮地抬起頭,「什麼?你在說什麼呢?」
左珩掏出一封信,是周漢白半天前發送過來的。
雲壘一行人在左珩抵達岩疆不久後,就受天起帝的秘密指使,暗暗來至岩疆境內。
起初周漢白不知情,因為對外說雲壘是去執行別的任務,直到前不久他才發覺雲壘一行人不對勁兒。
暗中調查一番才知道他們去的是岩疆,周漢白就知道這件事絕對與左珩有關。
這才火急火燎給左珩通風報信,讓他在岩疆做好心理準備。
亦是從這一刻起,周漢白才瞭然,自己沒有完全被天起帝信任,皇上最想看到的就是底下人為他互相撕咬。
像司禮監里的元執與左珩,像禁軍里的派系大亂鬥,甚至後宮裡爭寵的娘娘們,天起帝最會用這一套制衡臣下。
雲壘若是辦成在岩疆的事,他和周漢白之間也會成為這種關係。
左珩猜到雲壘的來意,卻不是很確定,畢竟他對天起帝還抱有一絲幻想。
直到聽完於群雄等人的敘述,他才明白,自己被天起帝利用得太徹底。
所謂的調查宋廣一案疑雲全是藉口,他不在乎什麼真相,只想找到當年全部的知情者,將他們統統殺掉。
這是他多年的心患,不除掉的話,將永遠被趙燁拿捏。
趙燁或許沒調查清楚所有內情,但不可能一點不知道。
正因為他猜到事情的真相,才敢這麼肆無忌憚搞謀反,那些天起帝錯殺宋廣的謠言,還不是趙燁一手散播出去的。
趙燁不服,那個皇位,本來就是他的,是趙焰使詐,才奪得寶座。
這就是趙燁敢謀反的心理,他想奪回屬於自己的江山。
兄弟倆的博弈,卻要底下這麼多無辜百姓、將士付出生命的代價,誰都談不上是聖潔的白蓮花。
左珩曾經問過王征,覺得天起這六年,大淵王朝過得怎麼樣。
王征說這是幾十年來,大淵最平穩的六年,天起帝是位難得的好皇帝。
這樣的話,王征說過,顧深法說過,馬凌志、呂珍吉甚至是黃仁雍、魏紅年都表達過。
連古正熙、賈甄都創作過文章,歌頌大淵太太平平的天起年。
這樣海清河晏的大淵王朝,左珩自認有義父和自己的一小份功勞。
見不得光的髒活累活,他們都替天起帝幹完了。
所以好皇帝幹了不可饒恕的錯事,該怎麼收場?
是該反抗還是該認命?
推翻趙焰的皇位,擁立新皇?
先別說有沒有能力辦到,就說新皇人選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