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比你,我才殺了多少人。」
趙焰始終認為,自己是正義的,邊軍將士和宋廣都是為大淵捐軀,而趙燁的惡才不可饒恕。
這些年他勾結官宦殘害百姓,被他殺死的人不計其數,更貪斂數不盡的錢財。
趙燁才是大淵朝最大的毒瘤,不除掉他,大淵無法蓬勃發展。
「你把這些事按在我頭上,好替宋廣和所有邊軍將士平反,是為得到心安嗎?」
「這麼做不好嗎,兩全其美。」
「難為左珩替你找補這麼大一場戲,那些人為何願意出來做假證?」
「他們只看結果不看過程,只要能平反,誰是主謀不要緊。」
這是左珩為趙焰下的套,趙焰萬般不甘,也得死死跳進來,因為這是最優解。
趙燁仰天大笑,還是趙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才是最像父親的兒子。
「我不認也得認,對嗎?」
「證據太全,你狡辯不清。」
趙燁放棄掙扎,「府里那些女人殺了就殺了,我的孩子們還小,你可給我留個後?」
「怎麼可能?斬草除根哪,最小的那個才一歲吧?一樣得去死。」趙焰笑得像個惡鬼,靈魂早出賣給權力和欲望。
趙燁流下一行淚,「願來世不再生在帝王家。」
趙焰拍了拍手掌,左珩端著一杯毒酒走進來,「殿下,請上路。」
本以為趙焰會看著趙燁飲下毒酒,沒想到他卻意外地走出去。
許是不想看到親兄弟倒在自己眼前,許是他不敢面對這麼殘酷的場面。
趙燁端起酒盞嗅了嗅,「好酒。」
左珩沒抬眼,只恭敬地端著托盤,等待趙燁飲下毒酒。
趙燁一口一口地喝下毒酒,五臟六腑霎時疼痛難忍,口中不停地往外噴出血沫。
左珩面不改色地凝視趙燁,不是他對生死冷漠,而是見了太多這種場面,整個人早麻木不仁。
趙燁痛苦地跪倒在地,一手抓住左珩的大腿,低聲道:「你不是太監,你是蕭家的兒子,我在底下看著你,如何給自家翻案。」
說罷,趙燁含笑閉上眼睛,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間。
左珩清晰地聽到了每一個字,不知趙燁是何時參破了他的秘密,且沒拿這個秘密要挾自己。
何其諷刺,又何其無奈。
左珩將趙燁的屍體搬到門口,讓疑心病超重的天起帝檢驗。
趙焰草草瞟了一眼,「抬回去吧,按章程辦事。」
在得知趙燁「畏罪自盡」的死訊後,海冰終於吐口,將所有罪責都推到趙燁身上。
大理寺、刑部和都察院忙得不可開交,重啟宋廣一案的調查,以烏胡傭兵起兵造反為主,徹查關於翼王趙燁的所有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