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公,你的病好利索沒有?你交代我們去吧。」
左珩搖首,與陶麟之間總得有個了結。
許宛沒再阻攔,立馬翻出那個小匣子送到左珩手中,「去吧。」
宋績好奇地奪過去,「許姑娘,這裡裝的是啥呀?我能看看嗎?」
不等左珩制止,宋績已將小匣子打開……
第227回 最後的團圓
左珩帶上了許宛,畢竟是他把許宛強行留在家裡,這會兒他要外出,總不好把她獨自丟在家中。
且現在還在年節里,陶麟亦不再是難對付的敵人。
眾人趕到吳易的埋葬地,左珩早在趙燁被處死後就告訴了他。
宋績等人已知道小匣子裡放的是什麼東西,再看到陶麟時,除了厭惡還生出幾分唏噓。
陶麟沒穿厚衣,單薄地跪在吳易墳前。
他在回憶曾經的歲月,有沒有可能與這個弟弟見過面,只是他們雙方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左珩將小匣子重新交給陶麟,「去你爹娘那邊看過了嗎?」
陶麟接過小匣子,沒再打開看裡面的東西,「去了,除夕那幾天都在陪爹娘,謝謝你,廠公大人。」
「謝我?我和我爹是利用了你。」
「是宿命,我作惡多端,連累了弟弟。」
「我不殺你,以後的路你自己選,咱們之間……」
左珩無法道出「兩清」這個詞,蘇春風永遠回不來,那些逝去的生命永遠回不來。
「宮中的事,我已和鄧金言、原初他們交代清楚。」陶麟緩慢起身,渾身已快凍僵。
「不回宮中,可稱病休養,我想法子給你調到皇陵那邊看墓地也可。」
陶麟凍得滿臉通紅,艱難地咧出一個微笑,「不必了,我本想悄無聲息地走,可心裡還是想與家人團聚。」
陶麟的嘴角忽然往外流血,左珩沒有驚訝,他大抵是服了毒藥。
「可回首時才發現,我這一生連個朋友都沒交下,死了沒人收屍。」
「你想我怎麼辦?」
「求廠公把我和弟弟一道葬在爹娘身邊,生前不能團聚,死後總得在一起。」
說罷,陶麟重重地摔倒在地,四肢已不受控制地癱軟下來。
左珩俯身蹲下去,「來世做個好人吧。」
「廠公,我給翼王整理出百餘份卷宗,翼王臨死前的那幾天一直在琢磨,我猜他知道你的身世了。」
陶麟口中的血不斷向外噴涌,雙目也翻起白眼。
「我知道,翼王在臨死前向我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