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他病了。」許宛神情不耐煩,一開口仍是為左珩辯解。
「還是心疼廠公喲。」許鵑笑眯眯地拉走玲玲,「回來給你帶驢肉火燒。」
許宛沒奈何地走進月洞,左珩和青杏的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別喊了,大過年的跟哭喪似的。」許宛跺了跺腳上的殘雪,邁回正房裡。
青杏委屈巴巴地控訴:「姑娘,公公他不吃飯不吃藥,非得找你,我們說啥都沒有用。」
「你就該扒開他的嘴,使勁兒往裡灌。」
「我們哪敢。」
許宛大力推開東正房房門,「左珩你再嚷嚷,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左珩見到許宛瞬間閉嘴,那雙狐狸眼彎成一條縫,「宛宛,我快餓死了。」
青杏自身後端上來剛剛熱好的飯菜,許宛接過手走到他床邊,「裝什麼裝,剛才不是還在窗戶邊趴著呢嗎,現在又起不來了?」
左珩可憐巴巴地瞅向許宛,「我想你了。」
「你才半個時辰沒見到我。」許宛沒好氣地坐到他身旁,將飯菜放到小榻几上,「自己吃,少忽悠我伺候你。」
左珩伸手動筷,時不時抬眼沖許宛傻笑,「我們又長一歲。」
「我才十八,叔叔今年貴庚?」許宛搶白左珩,他比她大了六歲。
左珩抹了把微微長起的胡茬兒,「你喜歡年紀小的,像秦遠那樣的硬漢?」
「於將軍他們都被宋績接到府上過年,馬知府讓王征大人請回家中,他們在豐都待不了幾天都得回岩疆了。」
許宛再次想起岩疆,感覺那個地方熟悉又遙遠。
翼王趙燁一案徹底落下帷幕,豐都太平了,岩疆也太平了。
經此一劫,朝廷對岩疆的管控會更加穩妥,呂珍吉和馬凌志的配合亦會更加默契。
宋廣及邊軍幾萬將士沉冤昭雪,整個大淵境內都會加以頌揚,岩疆百姓亦會口口相傳,宋廣為了那片土地馬革裹屍粉身碎骨。
「不如你和玲玲一起回岩疆?」
「攆我走?」
「岩疆障礙掃清,現下那裡比豐都安全。」
左珩心裡總有一種不安,豐都還是最危險的地方,除掉趙燁不是終點,之後的路依然不好走。
「要是今年烏胡打過來了呢?」
許宛見他吃完飯菜,將托盤拿到一旁的桌几上。
又喚青杏進來取走,順便將湯藥煎好拿過來。
左珩被許宛問住,誰也說不準烏胡的舉動,看氣候吧,若今年氣候好,他們有可能不會來襲,若氣候不好……
「今晚我們去宋廣將軍府。」左珩調轉話鋒,刻意強調「將軍府」三個字。
許宛嘖嘖了兩聲,「你又能走動了,不是柔弱到不能自理?」
左珩拉住許宛帶到自己身前,「你妝奩抽屜里的那顆狼牙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