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陪許宛走到房門前,他取出匕首在旁邊埋伏,許宛將房門掀開一縫,「拿給我吧。」
門外是客棧小二,白天時許宛見過。
他把醒酒湯端給許宛,「勞煩姑娘。」
許宛點了下頭,隨手插上房門。
沈放立刻用銀針試毒,確定這就是一碗普通的醒酒湯。
「誰也信不得。」許宛重複左珩的話,「多加小心吧。」
「察州比岩疆還要命。」沈放不由得感喟。
在謝之來的帶領下,左珩一行人很快來到蔣方粱家中。
他家徒四壁,聽說原先有妻子,辭官後不知怎麼都棄他而去。
如今一人苟活在此,常常喝得酩酊大醉。
胡瑞雪將長刀架到蔣方粱的脖子上,將熟睡之人驚醒。
「你們到底來殺我了。」蔣方粱不畏懼,好似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天。
第236回 尋找真兇手
屋中的燈燭被點亮,蔣方粱從臥榻上坐起身,「廠公大人?」
「認得我?驚訝什麼?」左珩端坐在他家裡唯一像椅子的破木柜上。
「你們怎麼找到我的?」蔣方粱速速下床,「還以為是那群混蛋呢?」
「誰?」左珩正顏厲色地問。
蔣方粱沖左珩揖了揖,「大人,我對您坦白,能保住這條小命嗎?」
「說不準。」左珩撣了下沾染在直裰下擺的灰塵,「但你不說,一定會死。」
蔣方粱心下一緊,「撲通」一聲跪下去,「到底要我死呀。」
「廢什麼話!」胡瑞雪狠踹蔣方粱一腳,「廠公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再兜圈子,立馬送你去見閻王。」
蔣方粱疼得齜牙咧嘴,「你們比府衙那些人還可惡。」
「哎,你這個人……」胡瑞雪又將腰側長刀拔出刀鞘。
「我說,我說。」蔣方粱抱頭逃到左珩身側,「小人不才,算是魏知府的親信。」
當初魏紅年帶領戶部官員回到察州,特別認真地請他們與戶房、各層級代表確定稅收標準。
得到上下的一致認可,他前腳剛把戶部官員送走,後腳就意外身亡。
魏紅年的事驚動豐都,大理寺那邊派下專人前來查案。
先是說魏紅年死於突發疾病,又經多方調查,最終確定為自殺。
「我從來不信,魏大人身體雖不怎麼硬朗,卻沒啥重大病患,且他剛為察州做出巨大貢獻,為什麼會自殺?」
蔣方粱道出自己的疑慮,他當時懷疑兩撥人,一是豐都的翼王趙燁,二是察州的鄉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