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許宛氣呼呼地揪緊帕子,「你最近心思都偏哪去了?」
「還敢多嘴!」左珩轉頭喚來沈放,「把姑娘帶出去,別杵在這裡礙眼。」
沈放領命,邀著許宛往屋外走去。
許宛不肯,還準備乘人不備,衝到虞潤生跟前痛打他一頓。
「敢害廠公大人,他白疼你啦,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沈放左攔右攔才把許宛拖拽出去,心裡暗嘆,這屋子裡一個比一個會演。
虞潤生把頭別向床內,好在是披頭散髮的造型,不然沒忍住笑場,孟澹都得鬱悶死。
杜啟竹和察州校事廠的所有廠衛,皆被桑羿帶了回來。
因為沒機會交流,杜啟竹全程都很懵然,還沒動手呢,事情就敗露了?
這麼晚把他叫來所為何事?知府衙門就不給半點提示?
「胡大當頭,借一步說話。」
臨進虞家別院之前,杜啟竹到底沒忍住。
胡瑞雪瞧一眼桑羿,特坦蕩地把杜啟竹叫到牆根底下,「怎麼了?」
「能不能給屬下交個底,裡面究竟是什麼情況?」杜啟竹邊說,邊往胡瑞雪懷裡塞去一張銀票。
胡瑞雪將銀票丟出來,嗆聲道:「杜役長,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裡最清楚,識相的,進去以後就實話實說。」
杜啟竹這才感知到危險氣息,常年不在危險環境裡待著,導致他缺乏這種警惕性。
杜啟竹讓桑羿帶回內室,他還沒等和左珩、孟澹行禮,就被床榻上的虞潤生「認」出來。
「杜啟竹,你要害死老子啊!」
虞潤生突然跳起來,縱然雙手被綁著,也不妨礙他往杜啟竹身上撞。
杜啟竹哪裡認識虞潤生,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位有名的男伶。
「你瞎說什麼?」杜啟竹巧妙躲開,還不忘把這個瘋子推倒。
虞潤生哪管那麼多,噼里啪啦重複一番供詞,「你少裝了,我就是死也得把你拉上!」
杜啟竹登時就跪到左珩面前,「廠公大人,您不能聽這個小人的一面之詞,屬下對校事廠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會謀害您?」
「哦?是嗎?」左珩側頭望向孟澹,「孟知府,您幫我們斷一斷吧。」
孟澹窘笑擺手,「老夫不敢,這是你們校事廠內部的事。」
「這麼說來,咱家就隨心所欲地處置了。」
左珩又換成那張令人生厭的太監面孔,嗓音尖得令人異常不適。
胡瑞雪「噌」地一下亮出長刀,「大人,與他們少廢話,這二人處死便是。」
「好主意。」左珩彎下腰,眯著狐狸眼笑問:「杜啟竹,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我……」
杜啟竹瞅向看熱鬧的孟澹,他是一點沒打算幫自己啊。
這時候要想自救,勢必得攀咬出孟澹,否則左珩說殺死他便能殺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