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離開豐都時的擔憂,終是成真。
二人沒有瞞著馬凌志,所以他也很快得知了信上的內容。
「自古位高權重的閹人就沒有好下場,廠公這次是為上面那位背鍋,亦是為了岩疆數十萬百姓。」
馬凌志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不向著朝廷說話,反而站到一個宦官的角度上思考問題。
從最初對左珩的不屑和輕蔑,到後來共經歷風雨,左珩的為人,令馬凌志折服欽佩。
「咱們這邊不能再拖了。」
姚宗安知道,他們與烏胡打得越持久,左珩的壓力就越大。
雖然持久的戰爭會讓左珩暫先保住性命,但這麼做如同飲鴆止渴。
左珩為了籌集軍餉,已把豐都乃至半個大淵的權貴通通得罪一遍,秋後算帳勢不可擋。
若像以前,只與其中一人結怨,還能想法子化解。
這一次是一群權貴,都已對左珩這個閹人恨之入骨。
待大淵太平之日,誰肯放過他?
且還有翼王趙燁留下的餘孽,萬一他們抓住這個機會反撲呢?
消滅閹黨,壯大清流派,是最好忽悠人的口號。
「得速戰速決,你我必須立下軍功,這是能救廠公的唯一辦法。」
姚宗安心裡明鏡兒,自己的駙馬身份也好,宋績的名將之後也罷,都不及一份赫赫戰績更有說服力。
「我還沒報答廠公恩情,為了他,我也得取下薩度首級!」宋績一拳敲碎身旁的矮几,眼神里充滿堅毅。
馬凌志連連叫好,「老夫這就動員後勤,確保你們安心上戰場。」
馬凌志說去就去,他的辦事效率極高。
「小宋將軍。」營帳外又有人來報。
宋績穿好盔甲掀簾而出,竟是老熟人秦遠。
「你怎麼來了?」宋績稍感意外。
近期校事廠非常安靜,與豐都也甚少聯繫。
一是左珩那邊的精力都在搜刮錢財上,二是岩疆這邊的隱患已大體解除,大家現下都在同仇敵愾對付烏胡。
「格彬世子來了,就在校事廠內,想與你見一面。」秦遠附耳相告。
宋績轉頭與姚宗安交代兩句,便與秦遠趕往熟悉的岩疆校事廠分部。
一路上,皆是歇息的傷兵,很多女子穿梭在營地里,幫將士們打飯、洗涮、擦藥。
宋績瞅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玲玲姑娘吧。」
「是她,她把製衣作坊的姐妹都叫過來幫忙。」秦遠對她的事,倒是門兒清。
「咱們與烏胡的血海深仇得儘快了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