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四叔在自己說完那些話後,並沒有立馬回答,倒讓席瑾蔓愈加心虛,生怕真惹惱了四叔。
說起來,這也算是席瑾蔓借著小姑姑在身邊的機會在試探四叔,小姑姑是自己的保命符,有她在倒不用擔心其他的。
若四叔真惱了,席瑾蔓為了自己的安全,以後定規規矩矩的,儘量避開四叔。
可若是沒惱,那以後倒是可以在四叔面前鬆散些,不用時時刻刻擔心這擔心那的,反而適得其反。
席駿錚倒是也想到了這茬,這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好不容易放開了些,萬一被自己戳穿後惱羞成怒,以後怕是要避著自己走。
這是個慣會記仇的小姑娘。
因此席駿錚倒沒有反駁,假裝不知道小姑娘的意圖,背下了這口鍋。
「那你說要我如何?賠給你?」賠倒也容易,就連靈姐兒都會,只需狼毫上蘸滿墨汁,隨意一揮即可。
聽四叔並沒有生氣,席瑾蔓唇角不由微微揚起,心底有些雀躍。
「不用了,我已經原諒四叔了。」席瑾蔓忙搖了搖頭,生怕四叔真弄出一幅來讓自己畫。
畢竟在席瑾蔓心中四叔無所不能,這區區小事,哪裡難得倒他。
不過這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舉動,連席蕙靈都沒忍住朝席瑾蔓斜睨了一眼,隨後回過頭,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繼續安安靜靜地練大字。
窗欞外,有幾隻喜鵲與麻雀落到了庭院中,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頗為熱鬧。
恰此時雪梅進門傳話,說大伯母一行人在路上耽擱了,一時趕不回來,怕是要晚兩個時辰才能到。
席瑾蔓聽了心情甚好,果真是喜鵲報喜,摸了摸系在腰間的荷包,約莫還有小半袋的稻穀,便拉著小姑姑的手,去外頭庭院裡餵食去了。
這還是上一世養成的習慣,山里一人難免寂寞,隨身帶著稻穀,也能引來鳥兒相伴。
到後頭餵的次數多了,鳥兒也認得席瑾蔓了,看到她便飛過來討食,偶爾也會銜些花朵兒送給席瑾蔓。
這隨身帶稻穀的習慣至今仍沒改過來,席瑾蔓也不打算改,倒是兩個媽媽常常在席瑾蔓耳邊念叨。
半日一眨眼便過去了,倒沒有席瑾蔓想像中的難熬。
帶小姑姑回玉笙院中用完午膳,又不慌不忙地摟著小姑姑在臨窗的榻上飽飽地睡了一覺,睡醒後兩人便在榻上嬉鬧了起來。
待時辰差不多了,席瑾蔓這才起來梳妝打扮,去娘親那裡等大伯母一行人的消息。
走到半道上,席瑾蔓想起來,上一世大伯母他們也是姍姍來遲,比後頭來傳話的小廝所說的還要慢上半個時辰。
突然席瑾蔓福至心靈,心生一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