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說變就變,這場風雪來勢洶洶,聽著外頭丫鬟婆子一時慌忙應付的動靜,席瑾蔓心裡頭在偷樂。
「娘,你看,這雪嚇得真是時候,若大伯母她們不擺這虛架子,這會兒已經再屋子裡烤火了,哪用遭這罪。」
席瑾蔓愉悅的神情瞞不過周氏,倒讓周氏微微有些驚訝。
「別胡說八道,你前些日子不還盼著姐姐妹妹們快些回來和你一起玩的嗎?」周氏說完一回想,這近來一個月似乎還真沒再聽女兒提起過這些。
想到這些,周氏不禁有些愧疚,榕榕這孩子喜熱鬧,時時刻刻都想有人陪著,若自己能再生下一兒半女和榕榕作伴,哪至於一天到晚盼著堂姐堂妹。
而大嫂為何能這麼硬氣,不就是因著認定了自己生不出兒子,將來肅國公府會交到他兒子手上?
席瑾蔓一抬頭,光看娘親的那副神情便知她在想什麼。上一世,在娘親心裡沒有為爹爹留下一個後的這根刺至死到沒化解開。
「娘,我現在和以前不同了,已經不喜歡和大姐姐她們玩了。」
沒過多久,大太太梅氏迎著風雪帶著幾個女兒回到肅國公府,滿身狼狽不說,還沒一個人相迎。
收拾完畢後使了銀子一問,這才知曉婆婆抄完一段經後正在小憩,兩個妯娌則各自在自己的院子裡,看著並不像要出門相迎自己的感覺。
梅氏氣急,方才來的小廝分明說兩個妯娌一早就梳妝完了,正在心急如焚地盼著自己呢!否則自己哪裡會走這麼慢,也不至於遇上這場風雪!
晚膳開了兩桌席面,就擺在福壽堂里。
因著是家宴,並無外人,一家子分了男女席後,只在中間隨意地隔了幾扇雕花屏風,坐得偏些的還能看到隔壁桌的一角,比如席瑾蔓,她現在一偏腦袋就能看到隔壁桌的四叔,她對這位置極滿意。
男席那邊就三人,靜得稀奇,也就偶爾三叔會和爹爹說幾句,又很快重歸於平靜。
相比較之下女席這邊就熱鬧多了。
一回神,身邊小姑姑正在拉自己袖子,而大姐席瑾茹端莊得體的聲音則在另一邊響起。
「三妹妹,聽說三妹妹為了替二嬸祈福,前幾日特意去了福雲山上?三妹妹可真是孝心可嘉啊!二嬸好福氣,有你這麼個好女兒。」
「謝大姐姐誇獎,榕榕去福雲山上可不只是為了娘親一人,是為整個席家祈福去的。為大伯母和幾個姐姐求的平安符就在我箱子裡呢放著呢,過會兒就給你們送過去。」
席瑾蔓不知席瑾茹想說這麼,卻直覺並不簡單,忙豎起十二分精神來,生怕她給自己挖坑跳。
「到底是女兒貼心,虧榕姐兒心裡還時刻惦記著我們。看看我的桁哥兒,成日裡就知道讀書讀書,連我這個做娘的都要排到後頭去。」
接話的是梅氏,梅氏嘴裡說是抱怨兒子,可語氣分明就是一臉驕傲,生怕大家忘了在書院裡尚還未回來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