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齊氏能被二嫂軟綿綿的話唬住,也就不是齊氏了,聞言竟還嬉皮笑臉地伸出手,一副隨二嫂怎麼處置的模樣。
「就是酒量不好平日裡才該練練,不然以後榕榕出嫁了,在外頭人家來敬酒,你說喝是不喝?」
見弟妹歪理多,越說越離譜,周氏便還真伸出手,在弟妹的手心拍了一下,不過顯然只是意思意思,比拍女兒的力道輕多了。
有齊氏這麼個在屋子裡,便不會缺了笑聲,幾人嘻嘻鬧鬧沒多久,就有婆子進來傳話,說去打探的小廝在紅陽橋見到了大太太一行人的馬車。
駕著馬車從紅陽橋到肅國公府不過半個多時辰,周氏盤算著該去福壽堂了,正好陪婆婆說說話,算盡子女的孝心,卻被女兒給攔了下來。
「娘,咱們暫且看看再說,過會兒等大伯母走近些咱們再去祖母那裡,省得打擾祖母太久。」
這話卻是說到了周氏和齊氏兩人的心坎里,對於這個喜靜的婆婆,兩人去早了還真會尷尬。
過了一刻鐘,又有婆子來報,說大太太一行人依然在紅陽橋。
周氏和齊氏對視一眼,轉頭問那婆子:「可是出了什麼事給耽擱了?」
「沒,派過去的小樹那孩子,還特意上前問了大太太的,並沒有出什麼事。」
那婆子話音剛落,齊氏猛地將手中茶盞重重往雕花桌上一放,嚇得那婆子身體一顫,手還直哆嗦。
「還能出什麼事?不就是擺架子唄!虧她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也做得出來!」
這還是齊氏克制之下的脾氣。
原本齊氏是個四品官的嫡女,上面一排的哥哥,竟也養成了個男人脾氣,嫁給肅國公府的庶三子後,兩人恩愛有加,這些年才收斂了許多。
隔了一刻鐘,又有婆子來報,說是大方一行人進了朝陽大街。
可紅陽橋和朝陽大街離得極近,兩刻鐘就走了這麼些路程?
逗我們玩呢!
周氏和齊氏算是看出來了,大嫂這分明是要掐著飯點前趕來。
也不想再聽這螞蟻挪步的行程,直接吩咐了下去等大太太一行人進了王府大街再來通報。
看看時辰離飯點還有足足一個時辰,齊氏乾脆回了自己院子裡,周氏則帶著女兒一起去聽管事報帳了。
至於福壽堂那裡,大房一行人先前的行蹤也一早都報了過去。
低雲薄暮,急雪迴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