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的字可真好看!」趁四叔還沒重新拿起書來看,席瑾蔓腆著臉誇讚道。
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席瑾蔓心想著多誇誇四叔,一準沒錯吧。
聞言席駿錚的視線跟著往書案上看去,只見字跡雖骨氣勁峭,可終究透著幾分急躁和虛浮。
就在席瑾蔓期待地等著四叔的反應時,席駿錚終於開了口:「你的字寫得也不錯。」
席瑾蔓一愣,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像禮尚往來?
再仔細一想,除了昨日外,四叔哪裡還見過自己的字,而自己昨日那糟蹋筆墨的字……
席瑾蔓醒悟過來,四叔這分明是在嘲諷自己!
「昨日是我發揮失常,四叔把昨日的事忘了,改日我重新寫給四叔看。」
席瑾蔓腮幫子鼓鼓,有些不甘,要不是手現在不方便,真的恨不得立刻就寫給四叔看,以證自己的清白。
看小姑娘那副較真的樣子,席駿錚嘴角勾了勾,放下了手中的書:「改日是什麼時候?」
見四叔肯搭理自己,席瑾蔓喜上眉梢,抬起手來看著包纏了一圈又一圈的手,思索著這麼嚴重的傷勢,應該多少日痊癒才合適。
還沒等席瑾蔓想出個所以然來,席駿錚又很快接著開口:「依我看,要不就三日後吧,榕姐兒覺得如何?」
三日啊……
席瑾蔓的臉上一時有些糾結。心裡不想拒絕四叔,可手上包紮成這樣的傷勢,怎麼看也不像是三日就能痊癒的樣子。
「四叔,不如再多等幾日吧,等我好利索了,寫出來的字才能更好看啊!」席瑾蔓討好地看著四叔,一雙水潤潤的桃花眼兒眨啊眨的,一派天真又嫵媚的模樣。
席駿錚錯開視線,重又將書拿起。
呵!臉皮還真厚,就這麼自信自己的字寫得好看?
不知怎的,席駿錚心裡竟不想拆穿她的小伎倆了。
「四叔?」席瑾蔓見四叔不說話,似乎又要看書的模樣,一時有些著急,生怕他又將自己晾在一旁,不再理自己。
這書有什麼好看的!別以為自己不知道,這些四叔明明早就都會了啊!
被身旁那雙眼睛自上而下緊盯著,鼻間不是傳來淡淡的甜香,就像昨日聞到的玫瑰蜜水的清甜,席駿錚稍稍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音,敷衍著回答:「嗯,那就再過些日子。」
席瑾蔓得償所願,不由嘴角微翹,正要再開口,卻被席駿錚搶了先:「你站著不累?」
那意思就是不會趕自己走咯?
席瑾蔓的嘴角翹起一個大大的弧度:「累!我去榻上坐會兒!」
就是昨日席駿錚坐的榻上,今日兩人正好換了個位置。
站了這麼久,席瑾蔓還真有些累。先前四叔沒讓自己坐,席瑾蔓壓根就沒想著坐,這是在爹娘面前都沒有過的。
只能說上一世四叔威嚴過甚,哪怕知曉了如今四叔好相處了許多,可那些打心底里下意識的思維,一時還是難以扭轉過來。
轉身走開時,席瑾蔓層層疊疊的百褶裙擺翻飛,如秋水驚瀾,飄飄漾漾,帶起一陣香風。
席駿錚下意識凝神屏息,那股香風卻是無孔不入,從臉龐上輕飄飄似輕紗拂過,甜香已然沁入心田。
